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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都市法眼 連載中

超級都市法眼

來源:google 作者:劉宇浩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劉宇浩 曹勇 現代言情

一塊神秘的黑石頭,一張上古鹿皮圖譜,徹底改變了窮小子劉宇浩的一生一雙透視天地萬物的法眼,美輪美奐的玉器陶瓷,古拙大方的青銅古董,驚心動魄的賭石接踵而來!甜美可愛的清純蘿莉,冷艷高貴的極品御姐,火爆熱辣的美女警花,眾多超級美女投懷送抱!展開

《超級都市法眼》章節試讀:

烈日當空,「秋老虎」**下的京城依舊酷熱難耐!汽車尾氣混合著空氣中的灰塵,捲起層層的熱浪,形成一股怪怪的,濕熱的風拂面而來。

劉宇浩抿了抿乾渴的嘴唇,露出一絲讓人不易覺察的堅毅走下公共汽車站台。微微笑了笑,在心裏腹誹了一下「瘋老頭」,怎麼可能在十天內達到你的要求哦!」

過了京客隆,劉宇浩知道前面就是潘家園了!劉宇浩來到京城上學已經六年多了,這裡他曾經和那個「瘋老頭」來過無數次,哪怕閉上眼睛也能摸過來。

劉宇浩嘴裏的「瘋老頭」就是他的導師齊冀。北京大學考古系系主任,博士生導師。因為特別看重劉宇浩的學習精神和悟性,破例擔當了劉宇浩的碩士導師!齊老同時也是聞名全國的玉雕大師,與陳辰老先生並稱「南陳北齊」。

就在昨天晚上,老頭子給劉宇浩了一個很簡單的要求「你拿上這一萬塊錢,十天之內去幫我淘換一件開門的老物件吧!就當是你畢業的論文也好;當是你送給我這個老頭子的畢業禮物也罷,反正我要十天之內......」。說完這話,「瘋老頭」還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包含了幾分欣賞,或又有幾分承認。

當時,聽完老頭子這話,劉宇浩就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站在那,看着那個「瘋老頭」透着幾分狡詰的笑容,頓時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潘家園是出了名的工藝品市場誰不知道啊。

「老天啊!有這麼要弟子畢業論文的嘛......欲哭無淚啊!」

「宇浩兄弟.......」

劉宇浩正在低頭想着心事,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奇怪,在這偌大的北京城裡,自己沒什麼認識的人呀!

劉宇浩回過頭來左右看了看,前面不遠處站了個四十多歲的胖子,那人身高剛剛有一米七的樣子,噸位卻絕對快有二百斤了。笑呵呵的站在那裡,一邊沖劉宇浩招着手,一邊拿着手絹擦着額頭不斷往外流淌的汗。

劉宇浩也朝着胖子淡淡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這是劉宇浩的金牌招呼方式。一直以來,劉宇浩在外人面前表現的是那種不善言辭的感覺,但渾身上下流露在外的卻是一股濃濃的書卷氣,很實在,很淡然。

那個沖劉宇浩招手的胖子,是潘家園廣藏閣的老闆秦衛先,他的廣藏閣在潘家園裡算不上規模大的古玩店,但店裡的掌眼王師傅眼力不錯,時不時也會淘到些精品。在京城的這六年多的時間裏,劉宇浩曾經無數次的和「瘋老頭」去過秦胖子的店裡。也算是老相識了!

秦衛先這些年沒少麻煩齊老,所以對齊老這個得意門生也是客氣有加。劉宇浩是沒什麼名氣,可人家小夥子背後那位可是古玩行里的大人物啊。

「怎麼了秦老闆?大熱天您還出來鍛煉身體啊!這可不是您的風格。」劉宇浩笑着應聲道。

「別介啊......宇浩兄弟!我都說過好多次了,要麼兄弟你看得起哥哥,就叫秦大哥;再么叫我秦胖子也行。你老弟一口一個秦老闆、秦老闆的這麼一叫讓哥哥我心裏覺得怪怪的......嘿嘿」秦衛先真摯的說道。

劉宇浩淺淺笑了笑沒接秦衛先的話。

「宇浩兄弟,我們倆哥倆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個人看,齊老每次到潘家園子,得空都會來我這店裡坐一小會。能讓齊老能看得上我那個小店是我多大的福氣,兄弟你說是吧!嘿嘿!」。

秦衛先一急,漲着張黑紅的老臉,山東土話帶着京城腔什麼的都出來了。說完話秦衛先捧着自己將軍肚站在那自己先嘿嘿的乾笑起來。

劉宇浩被這老奸巨滑的商人也搞的頭疼起來,只好順着秦胖子的話說道「呃......那個啥,那,那以後那個我就喊您秦大哥吧。」

不知道是太陽曬的還是真的高興,滿面紅光的秦衛先連着點着頭,臉上和脖子的贅肉一起顫了起來。「那可不是嘛,咱兄弟誰跟誰,早該這樣了。」

「宇浩兄弟,知道不!昨夜裡,曹勇一把火里走了」。

望了望左右,秦胖子一臉正色接着低聲說道。

「曹勇死了?這話怎麼說的?我聽一個師兄說昨天曹勇才淘換了件大明宣德的『青花礬紅彩海水龍紋合碗』嘛!怎麼這會又說走了?」劉宇浩一驚,頓時詫異了。

「嘿!誰說不是了,兄弟!」秦胖子一臉頹然的說道。

「你還不知道吧,那哥們忒倒霉,這次『吃藥』倒了大霉,損失了三十萬。照說這錢也不多,可背不住他那點家底忒薄不是!等知道自己打了眼,哎......!」秦衛先惋惜的嘆了一聲。

曹勇這個人劉宇浩知道,他是自己鄂省老鄉,一個挺仗義的鄂西北漢子。十年前迷上古玩的。這行的水實在太深,當年那會,還沒幾個月就賠了個家底朝天,老婆跟個潮州人走了,留下個女兒名叫曹若彤。後來,老曹一咬牙辭了工作,帶着女兒直接北上,來到這潘家園裡謀生活,和女兒相依為命十多年。那父女倆人劉宇浩都見過。

搞收藏不能聽風就是雨,聽別人話花自己錢是古玩行的一大忌。這行有着六字箴言「多看、多聽、少買」!除了那些存心利用收藏賭一把發財夢的人,不少初涉藏道的愛好者最後很容易成為贗品藏家。

玩古玩和別的不同,一是水太深,容易嗆人;二是學問太大,難得明白;再者假多真少,怎麼玩都能捏出把汗來。有人說:「小心點兒行不行?」

不行!為什麼?這行不是光憑小心就能躲得過去的,其中令人迷迷糊糊的故事層出不窮。尤其是那些自己還沒怎麼弄明白就滿嘴行話「大開門」的主兒,你敢隨便開門,別人就能把假東西塞進來。

「秦......秦大哥,畢竟我和老曹認識了五年多了,又是老鄉,你帶我去老曹家看看吧。」劉宇浩聽說這曹勇居然死了,心裏有點不好受。畢竟彼此是相識一場的。

「咱兄弟倆一起走吧,我這也正好要去一趟的,和曹勇那小子快十年的感情了,哎,也不知道他家那小妮子怎麼樣了」秦衛先道。

劉宇浩和秦衛先邊走邊說,秦胖子慢慢講起了老曹的故事。原來曹勇是被河南鄭州來的三個人「埋地雷」了。

曹勇本來在潘家園練地攤來着,昨晚快要收攤時,打西邊來了倆一高一矮,打扮非常鄉下的人。只聽那高個子說:「都怨你個死九娃,俺說不來吧,你個死球娃子非說這京城裡能有人出高價收俺們東西,這下好咧,東西木人要,今天俺們先要睡大街了。」說著怨恨的看了身邊的矮個子。

「俺說這話時你也木反對啊是不?這會怨俺球用啊,俺又不是神仙,有木人要俺知道個球啊!」那九娃不願意了。

高個子氣的暴起,拿起手裡的蛇皮袋子,伸手進去拿出個瓶子:「這破玩意老子砸了去了個球的,俺媳婦還等俺回家咧。」

曹勇一抬眼看到高個子手裡的物件,心臟不由得砰砰緊了一下,十年潘家園子的資歷也讓曹勇多少知道一點。

那高個子手裡的怕不是乾隆琺琅彩的雙環瓶吧?故宮裡也有這麼一個物件。想到這裡。曹勇的心臟又不爭氣的跳了起來。

「我說哥們,你們兄弟倆這東西是要賣不是?」

深呼一口氣,曹勇邊不動身色的收着自己的攤子,邊收東西邊和旁邊的那倆人搭起腔來了。

九娃瞅了老曹一眼,撅着嘴巴道:「賣個**,這裡的老闆都不要這物什,俺餓了一天了,不賣了,買個饃吃了俺回家算球。」

「我這也收東西。我看你哥倆也跑一天了,要不這樣,你哥倆把這瓶子賣給我算了,也免得你們哥倆為這點破事不愉快,嘿嘿!」曹勇套着中原省那倆兄弟的話。

高個子嘿嘿一笑道:「老哥子,這瓶子俺們費了老大勁才弄來的。」說著用手比了個往下挖的動作。曹勇瞬間明白了,原來這二位是「支鍋」的。所謂「支鍋」就是盜墓的行話。

「這樣吧二位兄弟,這個物件我出一萬,你們賣不?」

說罷,曹勇不動聲色的看着九娃和高個子的表情。高個子還好,九娃明顯咽了口吐沫,喉結上下動了動,「一萬?俺哩個娘咧,力娃,前個月俺們後庄的壯柱娃結婚時給女家的彩禮是多少?」

「你叫個球啊,不是和你說了莫喊名字嘛,你喊老子名字作球」。高個子恨恨的看了一眼九娃,眼睛一瞪低聲怒道。

曹勇一看這哥倆剛才拿那瓶的樣子就知道不是行里人。行里人講究個瓷不過手,要提拿和觸摸一件瓷器,一定要經過主人同意。不經同意再加上不小心拿了物件,如果造成損傷會牽扯到經濟糾紛。瓷器是易碎品,所有動作都要輕拿輕放。提拿過程中要留意周圍環境,特別是不要碰撞到桌、椅子、櫃檯的角口。

九娃把瓶子遞給曹勇,曹勇仔細的看起了。敞口,短頸,溜肩,鼓腹,圈足,肩部飾金彩象首銜環鋪首;外底屬黑色琺琅彩「乾隆年制」四字雙行篆書款。心道:「看這厚實的瓷胎、包漿,真真的好東西,如假包換。這要是轉手賣了不知道能賣個什麼價出來,要是通過拍賣行估計賣出個天價也不希奇!」曹勇不由得也像九娃那樣咽了一下口水,心中一陣竊喜。

「這樣吧,這物件多少錢我要了」!曹勇說道。

「這個瓶我五萬要了,小兄弟!」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曹勇皺了皺眉頭看了眼,旁邊站了個六十齣頭的老者,穿戴非常整齊。

「哎哎哎.......我說你這人,怎麼壞了規矩啊。」曹勇氣憤的說道。古玩這行的買賣是有規矩的,當一個人在看一樣東西時,沒有放下,旁邊的人就只能等着,等價錢談不攏或是當事人離開了才能再談,老者這樣做是壞了規矩。

老者聽到曹勇的話,老臉一紅,歉意的笑了下道:「朋友,這個物件你還沒買下來,我也十分喜歡,我有權利出價的,嘿嘿。要不這樣,我給你一萬塊錢,這個物件你就不要再和我搶了,怎麼樣?朋友」!

「我,我出七萬。」曹勇咬咬牙道。

八萬、十萬、十二萬......曹勇在老者的逐漸抬價中陷了進去,最後一次加價,老者已經直接把價錢加到了二十八萬。

看了看身邊的貨,又估算了下自己的存款,最後一咬牙,曹勇恨恨的說道:「瑪拉隔壁的!三十萬,你要是高過三十萬老子就不要了!」說完恨恨看了老者一眼。

其實,在古玩這行里混的,哪個不是賊精賊精的。在這些人的嘴中,死的能說成活的,活的能講成天上才有的。所以,在這行里混,無論別人怎麼說都好,想「拿分」只能認自己的眼睛,打了眼也只能嗑了牙齒和血往肚裏吞。獨到的眼光是曹勇這類人賴以生存的根本,怪只能怪老曹這次被行里的高手埋了雷子。也許,這還真是人們常說的命運吧!

老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離開了,曹勇長長出了一口氣!這時的曹勇完全紅了眼,忘了常掛在嘴邊的那個詞「戒貪」,根本沒發現九娃偷偷的在背後對老者豎了豎大拇指:「姜還是老的辣,趕明回去了真要好好再跟老爹多學學這怎麼繞人的學問。」

「這個老曹,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秦衛先講了曹勇的死因後不停的噓唏着。

劉宇浩低着頭不吱聲,心想,其實只要曹勇稍稍留點心,就憑他在這潘家園子十年的經驗和平日里的常識都不難發現這個漏洞百出的局。博物院里以前雖然也有過打眼的物件,但這個雙環瓶卻是真真驗證過了的東西,要是誰都能在大街上都能揀上一個的話,那也不能收藏到博物院里啊。

劉宇浩抽眼看了看身邊的秦胖子,一臉真摯的表情,不禁打心眼裡對秦衛先多了一絲好感。都說商人重利,但商人也有自己的感情,最起碼,這會的秦衛先對曹勇那份同情和惋惜是真誠的,是源於人與人之間真正的情誼的流露!

想着老曹的事,劉宇浩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在京城的這六年里,劉宇浩看的最多的還是人與人之間的那份冷漠和無情。在學校里,劉宇浩的家庭條件是相對很差的,父親劉瞻維所在的工廠破產了,後來承包廠子的老闆為了躲避支付以前廠里工人的工資,重新招聘了一批工人,原來廠里的老人一個都沒留下。父親也因此下崗在家,農村來的母親,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自己家的男人沒有了收入,家裡的吃食就會出現問題。更糟糕的還有兩個兒子正在上學,母親不光要為這一家人的嚼食要操心,就是下半年二個兒子的學費就夠她心急的。

遇到這種情況母親也束手無策,只能在沒人的時候偷偷的抹眼淚。高三那年,劉宇浩沒少看見母親在灶台前一邊抹着眼淚一邊給自己準備着早餐。那時的劉宇浩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混個人樣出來,等將來有了工作,賺了錢,不再讓爸媽受這種委屈。

劉宇浩清楚的記得,自從收到北京大學的入學通知書那天起,為了自己的學費,父親緊鎖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過,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借貸,暑假快要結束時依然無望。後來連劉宇浩都失去了信心,看着父親的那雙粗糙的大手,佝僂的身體,劉宇浩抿了抿嘴唇走父親跟前說道:「爸,要不...要不我就不上了,咱家都來供大哥上學好了,何況,以後我還可以參加自考。」

雖然說這話時劉宇浩心中有種酸酸的味道,但在父親面前依然流露的是一種堅毅,男人的那種。

「那咋行,你想像爸媽這樣過一輩子嗎?娃啊,只有上學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啊,咱家就是再苦也不能拿你們兄弟倆的前途做兒戲。不行,不行,我明天再去你姨家想想辦法」劉瞻維搖了搖頭背了手轉身進房去了,留下一聲長長的嘆息。

劉宇浩看着轉身離開的父親,鼻子一酸,不知道怎麼的眼淚掉了下來。後來還是居委會把他們家之中情況彙報給了市**,並帶來了市裡獎勵劉宇浩作為當年的高考狀元的一萬元錢,才算是幫自己完成了大學夢!

記得來學校報道的那天,因為自己全身上下的穿戴實在太「簡陋」,居然有一個高年級的同學對着劉宇浩「嗤」了一聲。可悲的世界,這個居然還在象牙塔內的學子,已然悄悄沾染上了社會裡的那種陰暗。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大一上學期快結束。在這期間,劉宇浩把一切都隱藏到心底,一邊做家教賺取生活費,一邊忘我的投入到學習當中,每天清晨第一抹陽光升起的時候,在無名湖畔都有一個捧着書細聲朗讀的少年。那專註、入神、暢然的神情也吸引了一個每天來晨練的老頭,這老頭就是劉宇浩所在的北京大學考古系系主任,齊冀。

「嗯!現在能這樣持之以恆做學問的年輕人真的太少了」老頭不由得暗自讚歎了一聲!

齊老頭有個習慣,每天早晨都會在無名湖鍛煉身體,四十多年如一日,從無間斷,這半年來,齊老發現,每天早晨都會有個學生在他晨練的地方讀書,開始齊老也沒怎麼注意,後來齊老發現這個學生居然和他的晨練一樣也是從無間斷,心裏又贊了一聲:「好毅力!」也許是好奇心使然,也就打聽了一下這個每天都出現在自己視線里的年輕人。

其實,齊冀老早就知道自己所教的學生中有個鄂省的高考狀元,學習很刻苦,專業課程完成的也非常出色。只是沒想到居然就是這個每日里在自己晨練時讀書的少年,便愈發對劉宇浩好奇起來。

一日早晨,劉宇浩一如從前出現在湖畔,剛拿出書來,身邊出現了一個背着手,笑呵呵的白髮老頭。

「同學,請問你讀的是什麼書?能讓我看看嗎?」齊冀對劉宇浩問道。

劉宇浩慢慢抬起頭,一看之下吃了一驚,趕忙站了起來:「齊...齊院長,呃,我看的是您的《漫談瓷海》。」

「哦?」

「我能看看你寫的筆記嗎,同學。」齊冀低頭瞟了一眼劉宇浩手裡的書,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很多字,不由得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接過劉宇浩雙手遞過來的書齊老看了起來。不得不說,劉宇浩還是狠下了點真功夫的,書上密密的記錄了自己學習的心得,雖然見解還很稚嫩,但是比起一般的學生,劉宇浩還是相當優秀的。

看了幾段劉宇浩的筆記,齊老讚賞的點了點頭,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劉宇浩。這時,我們的劉同學正緊張的用自己的右手使勁的揉搓着自己的衣角,臉漲的通紅。

「劉同學」齊老看了一眼書上劉宇浩的名字說道:「你能給我講一講你自己對瓷器的『黃金三代』的看法和理解嗎?」

「呃...那個...」

說到理論知識,劉宇浩雖然稍稍遲疑了一下,但是明顯顯得不再緊張了,看着齊老,慢慢的道來:「齊院長,瓷器的『黃金三代』是指,清代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瓷器。清三代瓷器的品種主要有鬥彩、五彩、素三彩,而且這些瓷器的燒制水準都很高。此外,康熙年間又出現了琺琅彩、粉彩和釉下三彩等新品種,天藍、祭藍、冬青等單色釉瓷器也是有增無減。清三代瓷器的器型最為豐富,既有仿古又有創新,各式裝飾性瓷器都較元代、明代大為增加。康熙時有觀音瓶、棒槌瓶等;雍正時,有牛頭尊、四聯瓶、燈籠瓶、如意耳尊等;乾隆時出現了各類精巧小器,如鼻煙壺、鳥食罐、仿象牙等。清三代瓷器的紋飾、內容、手法最為多樣,且各朝各有特點。康熙朝的紋飾以山水花鳥、人物故事、長篇銘文等為特色;雍正朝的紋飾偏重圖案化,盛行繪桃果、牡丹、玉蘭、雲龍等,畫人物漁耕樵讀以男為多,琴棋書畫以女為多,紋飾線條纖細柔和;乾隆朝紋飾內容最為繁雜,但均以吉祥如意為主題,紋飾必有寓意,如百祿、百福、百子、福壽等。」

這些知識都不是教科書上面的,劉宇浩一口氣娓娓道來,居然沒有什麼停頓,可見平日里是下了真功夫的。聽的齊老再次暗暗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

......

「兄弟,兄弟......」

秦衛先的呼聲把劉宇浩從長長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呃,那啥,不好意思啊,秦哥,想了些事情,結果就走神了。呵呵」劉宇浩訕訕的笑着,不好意思的擾了擾頭。

秦衛先大手一揮,接到:「兄弟你要這樣說就見外了,這不,你看前面就是曹勇的家了,我也是看兄弟你走了神才喊的你,沒得嚇到兄弟你吧。」

「噢!到了?看老哥你說的,是我不好意思才對。」

其實小官帽兒衚衕離潘家園很近,不到五百米的去處,但是很奇怪這裡很少有人知道,租住在這裡的通常都是在潘家園擺小攤的商販和北上找生活的窮苦人家。劉宇浩道是來過一次,那次是曹勇請這個小老鄉「認認門子」的。也就是在那次劉宇浩見到了老曹的女兒曹若彤。

雖然已然是夏末,但空氣中還是瀰漫著火熱的元素。又似乎混雜着一股子難聞的味道,好像是爛菜葉子的味道,又好像是糞坑裡發酵的味道,還好像是臭豆腐的臭氣熏天。像是走進了什麼五味坊,讓人難受不已。

望着這種城中村裡一幢幢猶如怪胎一般的建築和左右參差不齊的陳舊小樓,水窪窪的泥路上不時跑出一個個泥猴一般的兒童,偶爾好奇地向二人張望一下匆匆跑去,空氣中那難聞的味道更加濃烈。秦衛先笑着搖了搖頭。

「這地方就這樣,早年說了多次要重建,不知道為什麼又耽擱下了。」

秦衛先抱怨着嚷了幾句,他那滾圓的身體走這樣的小路愛真是有點吃虧。兩人七拐八拐的又走了三四個小巷子,終於來到曹勇租住的「家」。

看着眼前一片的狼籍,走水後來不及收拾進了水的破爛傢具和女人們進進出出收拾東西的身影,以及坐在廢瓦礫上抽着煙的男人,劉宇浩好象明白了為什麼曹勇家着了火沒救過來的原因了。這地方消防車它想進也進不來啊......

劉宇浩一眼就認出了在廢墟里幫着收拾東西的一個中年漢子,好象是姓金,是曹勇在這京城裡唯一的一個朋友。

老金上身穿着件褪了色的藍色海魂衫,下面一條灰色褲子,挽着褲腳。

老金也認出了劉宇浩,衝著劉宇浩憨厚的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來了」

「來了」,劉宇浩也淺淺的點了點頭,畢竟,朋友的朋友也算是朋友吧。

老金嘆息一聲,「劉兄弟,你說這算什麼事啊,昨晚還好好的,就是人受了刺激,有點發獃,我也勸了他,結果我前腳回家,他後腳恁是自己把自己喝醉了,手裡的煙頭點燃了被子,好好一個人就這麼走了。」

......

......

劉宇浩和秦衛先都沒說話,這時候說什麼都不是。

四十多歲的漢子說到這不由得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了起來。

三人一起走進老曹那間已經被大火燒成殘轅斷臂的房子里,屋內的一個角上蜷縮着一個蓬頭垢面的少女,懷裡抱着曹勇的一幅照片,稚嫩的小手和小臉上還殘留着晚上大火熏黑的痕迹,兩眼空洞的望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麼,眼眶下明顯的兩行淚痕衝出的溝壑特別明顯。

「小彤,有兩個叔叔看你來了!」老金招呼着倆人進門。

一場突來的大火和父親的突然離去,重重的撞擊在這個幼小的心靈深處。一夜的時間讓這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茫茫不知所以。

曹若彤抬頭看了看進來的二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說話,又抵下頭去,劉宇浩分明的看到小丫頭一連串的眼淚掉了下來。

這時的秦胖子眼睛也看直了,情況比他來之前想像的要糟糕很多。看到眼前的情況,劉宇浩眼圈一紅,趕緊別過頭去,轉身走出了屋子,秦衛先和老金也跟着後面出來了。

長長出了口氣,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劉宇浩說道:「老金大哥,據你所知,小彤還有什麼親人嗎?」

老金點上一顆煙,深深吸了一口,「我和老曹在一起快十年了,他們家怕是沒有什麼親人了。」

「這可怎麼是好,這麼小的孩子一個人怎麼過喲,我家那臭小子都十七歲了連襪子都還不會洗,這丫頭還這麼小,真真的造孽哦!」秦衛先嘆聲說道。

「對了,以前和老曹一起喝酒時他好象說過一回,這丫頭還應該有個阿姨在老家襄市......但是......」老金皺了皺眉欲言又止的說道。

三人正說著話,屋內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哭聲,聽的所有人心頭一揪,三人迅速轉身進屋,曹若彤哭的跟一淚人樣趴在曹勇的照片上。此情此景,秦衛先也抹了把眼淚。這聲聲的哭喊像是絕望的悲戚,不斷撞擊着劉宇浩的心頭,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劉宇浩也就跟着掉下淚來。

走上前去,劉宇浩蹲在曹若彤面前,輕輕扯了扯曹若彤的小手,小丫頭嗚咽着抬起頭來怯生生的望了他一眼,肩膀還在跟着情緒的激動上下一抽一抽的。

「老金大哥,呃,秦大哥,你們出來一下,我有點事跟你們商量商量。」劉宇浩看了眼曹若彤後彷彿下定什麼決心一樣站了起來。

秦衛先一征,又看了老金一眼,跟着劉宇浩後面走出了屋子。

「秦大哥,你看,這裡你人頭熟,你能不能先找個寄宿學校安排小彤先去上學,現在畢竟已經開學了,孩子不能這樣在家裡耗着,這對她將來的成長不利。」說著手伸進兜里掏出了齊老給他的那一萬元錢。「這點錢你先拿着,要是不夠的話,你就再跟我打聲招呼,先墊着,等我一有錢馬上還你。」

秦胖子馬上伸手推了回去,「不,不,不,宇浩兄弟,你這不是打你老哥的臉嘛!再怎麼說老曹也是我朋友啊,我馬上就安排我家裡的女人過來,她畢竟是女人嘛,和孩子有共同語言,好辦這個事。」

「這錢你一定要拿着,實在不行就算是我們湊的份子,也算幫了老曹一把!」劉宇浩平時雖然節省,但是做人卻很認真,該他給的決不吝嗇。秦衛先看推辭不過勉強點了點頭,收起錢來,重重的在劉宇浩肩膀上拍了拍,「好個意氣的兄弟!老曹沒白交你這個朋友。」

劉宇浩又對老金說道:「金大哥,我和老曹是朋友又是老鄉,雖然我沒什麼能力,但是我能做的一定會做,過幾天我正好要回老趟家去,看能不能聯繫到小若彤的阿姨。」

「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老金點了點頭。

站在一邊的秦衛先拿出手機打給自己的老婆,在電話里簡單交代了事情的經過,秦衛先老婆答應馬上就過來,然後掛斷了電話。

聽着秦胖子的安排,劉宇浩對秦衛先的為人又敬佩了一分。

三個人分頭合作幫小若彤收拾了起來,不一會秦衛先的老婆就來了,說是已經聯繫了一家熟識的學校,學校知道了小若彤的情況同意幫小若彤辦理轉學手續,並免除了借讀費和一半學費,但是由於是中途轉學,學校的住宿已經滿了,要等明天才能知道結果。

收拾完屋子,安排了曹勇的身後事,秦衛先老婆拉着一步三回頭的曹若彤先走了。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由於中午一直忙着這事大家都沒吃飯,秦胖子說什麼都要請老金和劉宇浩出去吃點飯,經過這件事劉宇浩哪裡還有心情吃飯喝酒,也就再三的推辭了。

回到齊老借居給劉宇浩的房子里,一身疲憊的劉宇浩沒由得頭疼了起來,飯也沒吃倒在床上就睡了起來。朦朧中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裡六年前那個遊方的道士出現了,笑眯眯的看着劉宇浩。

道士是六年前劉宇浩在西山遊玩時認識的,當時幾個要好的同學相約一起去西山遊玩,半路上大家走散了,在一個涼亭里休息的劉宇浩對面坐着一個道士,那個道士一直盯着劉宇浩看,直看得劉宇浩頭皮發麻,一陣山風吹來打了個哆嗦。

「這位小友,請教高名啊!小道這廂有禮了。」道士笑笑的說道。

出於禮貌,雖然不怎麼待見這位道士,劉宇浩還是淡淡的說了自己的姓名。

於是道士便和劉宇浩攀談了起來,剛開始劉宇浩並不感興趣,道士居然吹噓自己是真武大帝座下弟子,劉宇浩心裏笑道說:「你要是真武大帝的弟子,我還就是王母娘娘手裡天將了咧」

反正閑來也無事,倆人坐那無聊,也就有一搭沒一搭的應着,後來不知道怎麼說起了瓷器,老道講起胎質、包漿......說起來頭頭是道,把劉宇浩的情緒也調動了起來,說著說著居然說到了日落夕霞。

「不好意思,道長,你看,說話說的忘了時間了,耽誤了您的事。」劉宇浩搓了搓手笑道。

「哈哈,宇浩小友,是小道不好意思才對。依小道看來,你這身子骨太弱!這樣吧,你我相遇算是有緣,我教你一套「真武八錦」吐納之術,這套吐吶之術有拳和內功兩套,練習後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授於小哥也算是咱們結了善果,如何?」

劉宇浩沒說話,淡淡笑了笑。

老道士硬拉着劉宇浩面面相授起來,強制着讓劉宇浩記下「真武八錦術」的口訣,又親自看着劉宇浩演練了三次,確認無誤方才罷了。臨分別時,道士從懷裡摸出一個用髒兮兮的鹿皮包裹着的一個黑色石頭要送給劉宇浩,說是送於劉宇浩的見面禮。劉宇浩推辭半天未果,想了想,無非就是塊破石頭,又不是拿了人家的錢物。也就厚着臉皮說了聲謝謝,兩人相辭各自回去。從那以後,劉宇浩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奇怪的道士了。

一晃這事已經過去了快有六年了,劉宇浩一開始的確沒把道士說的話當回事,但是那套「真武八錦之術」是真真的管了用,這幾年劉宇浩再也沒有生過病。

這事要擱着以前是不可能的。劉宇浩是個早產兒,先天有些不足,一年裡能進無數次醫院。自從練習了這套呼吸吐納之術就再也沒有生過病。更加奇怪的是,最近的這半年裡,每天晚上劉宇浩在練習「真武八錦拳」時隱隱的能感覺到出拳之處會帶出一陣陣熱浪,這種情況越演越烈,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練習時全身上下像在火里烤一樣,這讓劉宇浩心下沒少嘀咕,說不擔心是假的,但是要說一天不練還真是全身都痒痒,像是哪裡不得勁一樣。

劉宇浩想,反正不管道士說的真假,自己身體是真好了,這是實實在在沒有半點虛假的,以前孱弱的小身板現在都能看到肌肉的鼓起,這些變化着實讓劉宇浩小小的興奮了幾天,所以這段時間練習的更加勤快了,只是練拳時那種全身像火灼的感覺實在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好奇怪的感覺,好幾年都沒再想到老道士了,今天居然會夢到他......潛意識裡劉宇浩還是感覺到了老道士的存在。

誰知笑眯眯的老道士居然說話了。

「宇浩小友,小道今日功德圓滿,家師召喚在即,我們要分別了。貧道授於你的『八錦吐納』之術乃道家仙術,囊括內外雙修之法,須勤加練習啊,但這是我們倆人的秘密,小友切勿告於他人,以免引來宵小覬覦之心,禍水引染家人,切記,切記......」說完道士便飄然而去,留下一串爽朗的笑聲。

「道長,道長......」

招呼着愈來愈朦朧的道士,劉宇浩起身坐了起來,睜開眼睛一瞅樂了,原來只是南柯一夢。

由於晚上沒吃飯,這會的劉宇浩餓的是前胸貼後背,肚子咕咕做響,搖了搖頭,劉宇浩起床走到廚房,廚房裡冷冷清清,翻了半天什麼吃的都沒找到,苦笑了下回到卧室再次躺到床上去了,心下想道,「只有等明天早上才能祭自己的五臟廟了。」

躺是躺下了,卻怎麼也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似水般傾瀉於劉宇浩所躺的床上,看着皎潔的月光劉宇浩默默的在嘴裏念着:「水波映月,月里玉兔揮杵,最可喜皓魄當空,月華如練,天上人間花好月圓!......」翻來覆去老半天劉宇浩也沒睡着,想了想,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找點事做吧。

想着老道士,劉宇浩翻了個身,在床頭櫃里找出放在那快六年之久的小黑石頭,拿到手裡把玩起來。

「究竟這個石頭有什麼咧?老道士還鄭重其事的送給我?還別說,這個不起眼的烏漆麻黑的小石頭比一般的石頭要重的多的多,才雞蛋大小一點,估計快有五斤重了吧!真真的好奇怪。」

劉宇浩心下笑了笑,實在沒搞明白,於是把小石頭放在了貼身的胸口的口袋裡。又翻了翻包着石頭的鹿皮。

「咦!......這張鹿皮上面居然有字一樣的東西」

「以前怎麼自己就沒發現鹿皮上居然還有這些東西呢!」

看到這,劉宇浩一個咕嚕挺身坐了起來,「像是字,但是又不是字;像是圖畫也不是圖畫啊!」憑着齊老傳授給自己的專業知識,劉宇浩居然對鹿皮上的東西琢磨不出一點頭緒出來。

琢磨了半天依舊沒有進展,劉宇浩也就放棄了,準備過幾天去老師那裡時把鹿皮帶上,「傳道解惑,師之道也」,學生有了問題當然要找老師咯。看看床頭的鬧鐘,快要天亮了,完全沒了睡意的劉宇浩索性盤腿坐在了床上練習起「真武八錦拳」來。

當練到第五拳時,灼熱的感覺再次襲來,劉宇浩默默的堅持着一板一眼的接着練習。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劉宇浩其實是個意志力超級強大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得到齊老的首肯了。

第六拳;

第七拳;

熱氣越來越重,包裹着劉宇浩,每出一拳都似乎耗盡了劉宇浩全部的力氣,而且,感覺自己的身體像火在燒一樣,連呼吸都要噴出火來,整個身體像是要燃燒了起來。

第八拳......

「啊!!!......」

灼熱的氣浪包圍着劉宇浩。他根本不知道,就在這時,貼身放着的黑石迎着皎潔的月光,慢慢變亮了起來,一閃一閃發出紅色的光芒。慢慢,紅色的光越來越弱了,黑石頭變成了一股液體,順着劉宇浩張開的毛孔,融入了劉宇浩的體內,又順着流淌的血液慢慢沁入身體的每處。

也虧得劉宇浩是一個人在住,要是讓別人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怕是要嚇個半死。現在的他渾身散發著恐怖的紅光,呼吸也越來越重了起來。劉宇浩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要爆炸了,想停下卻又停不下來,似乎身體根本不是自己的樣,不受自己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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