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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道至尊 連載中

帝道至尊

來源:google 作者:武子明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上官驚鴻 奇幻玄幻 武子明

熱血澎湃的戰鬥,激情慾望的誘惑!美女,地位,實力,統統都會有的!天若欺我,我便捅破這天!地若壓我,我便踏碎這地!大帝不是無敵的,而我戰無不勝!大帝不是萬能的,而我無所不能!帝羽重生天玄大陸,這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身為帝家之人,卻不能姓帝!父母究竟去了哪裡?帝家究竟有什麼驚天大秘?逐出家門,逐出師門,難道人人唾棄?天罰降世,地火焚身,難道天地憤恨?展開

《帝道至尊》章節試讀:

通靈學院位於飛羽王朝郊外,歷史悠久,培養了一代代的人才。學院共分為兩大部,文部和武部。同時分初級班和高級班,初級班六歲到十二歲,高級班十二歲到二十歲。

今日剛好是初級班文部的文試,文試只有初級班畢業的學員才可以參加。飛羽王朝以武治國,但是要的並不是純粹的武夫。

考場之中,一名眉目清秀的少年,從容的應答着考卷上的題目。整個考場均是衣着華麗的少男少女,唯獨這名少年一身樸素的衣裳。

他叫上官羽,是飛羽王朝左將軍上官驚鴻的第三子。自小不能修鍊武道,直到現在體內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元氣,被人稱作廢物羽。

「上官羽,把你的考卷給我,我們交換下!」後面一名華服少年用腳踢了下上官羽。

上官羽頭都沒回,他知道踢他的人肯定是武子明。武家與上官家向來矛盾不斷,上官驚鴻為左將軍,武沖霄為右將軍。兩人互看對方不順眼,也都不服對方。

「畢業文試,可不是開玩笑的,不能作弊的!」

「好,廢物羽你給我等着,文試結束你就完了!」武子明一隻手捏着筆,一隻手緊握着拳頭,狠狠地瞪着上官羽。

武子明咬牙切齒,神色不善。這時候上官羽又看了看自己的考卷,突然轉過頭來。

「好啊,武子明我們現在就可以出去了!」上官羽滿臉笑容,可是在武子明看來就是惡魔的微笑了。

因為……

「上官羽,武子明,文試不準交頭接耳!念在你們讀書不易,就罰你們現在交卷!立刻,馬上,給我出去!」

文部考官王通,也是上官羽他們的授課夫子。這是一位讓人敬重的老者,滿頭白髮梳理的整整齊齊,渾身衣服沒有一絲褶皺。為人剛正不阿,不慕權貴,做事一絲不苟。

上官驚鴻和武沖霄,權傾朝野,各掌百萬大軍。上官羽和武子明,自然不能輕易得罪。其他考官看到他們作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唯獨王通絲毫不懼,更是將他們攆了出去。

上官羽淡然的走出門外,甚至面上還帶着淡淡的微笑。

只是他沒有看到,考場內一名少年的冷笑。這個少年正是上官驚鴻的二兒子,上官建城。

武子明卻一臉憤恨,被王通抓到,只能被迫走出考場。要不是上官羽故意那樣做,他是不會被攆出考場的。

「廢物羽,你別走,咱倆到演武場去!」武子明剛一出門,就衝著不遠處的上官羽吼道。

「自然奉陪,也不知道誰更廢物,每次都叫侍衛幫忙!」

「你…!哼,現在我已經修鍊到人極境巔峰了,不是你這個廢物能比的!你又不能修鍊武道,永遠也體會不了天地元氣的奧妙!」武子明一臉得意,上官驚鴻二子上官建城他是打不過,不過欺負這個廢物還是可以的。

上官羽沒有多言,他大步走向學院的演武場中。武子明也趕緊跟上,兩人對演武場可都熟悉的很。

這個時候,學院的兵器庫沒有開放,他們兩個只能徒手搏鬥了。

一陣風吹過,塵土飛揚,兩人互相看着對方。

武子明一臉冷笑,人極境巔峰的他可不認為上官羽會是他的對手。

兩人自小就愛打架,只是武子明每次都是被上官羽狂揍。上官羽自小就氣力驚人,遠超同齡人。只可惜就算肉體再強,不能修鍊武道也照樣是廢物。之前的武子明沒有修鍊到人極境巔峰,哪裡會是上官羽的對手呢。

今日上官羽害武子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修鍊到人極境巔峰,武子明信心暴漲,想一雪前恥。

武子明也不想想,要不是他找威脅上官羽,上官羽又怎麼會如此對他?上官羽也不是吃虧的主兒,況且兩人一直有仇。

武子明一拳打向上官羽,沒有什麼花哨,就是直直的打來。上官羽一側身,等武子明沖了過來,出拳打向武子明的腰部。武子明迅速轉身,雙拳迎擊上官羽。

兩人雙拳對轟了一擊,武子明卻往後退了幾步。這對他來說,太不可思議了,人極境巔峰的他竟然還不如不能修鍊的上官羽。

「看我武家絕技,武動山河!」武子明運轉元氣,全身的力量集中於雙拳之上。這並不是一拳,而是連續三拳,一拳比一拳威猛。

上官羽一矮身,一條腿橫掃,武子明立馬跳開。就是這麼一耽誤,武子明失去了先機,連續三拳卻只揮出了一拳。

上官羽自是不懼,力貫雙臂。「看我破了你武家絕技武動山河!」

上官羽也是大言不慚,武子明這個哪裡能叫武動山河?別說山河了,就是一顆大樹都不一定武得動。

「砰」

這一次卻是兩聲轟響,上官羽和武子明盡皆倒地。

兩人根本就不會什麼武打技巧,純粹就是流氓打架。只是兩人比流氓厲害一點,起碼身體素質要好得多。

上官羽和武子明迅速站了起來,兩人又衝到了一起。這一刻,沒有什麼武學招式,只有你一拳我一腳。

「廢物羽,你別得意!等我突破到兵極境,必定把你打得半年爬不起床!到時候,看你怎麼和我斗!」

武子明本來就要比上官羽遜色一點,打鬥時間久了,人極境的元氣耗光,這下就更不是上官羽的對手了。

演武場中,只剩下上官羽在虐武子明。

「我說,你別打了行不?我認輸!」武子明心裏恨死了上官羽,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好吧,今天就教訓你到這裡,以後還敢不敢叫囂了?」

「不敢了,不敢了……」上官羽也沒有準備繼續和武子明計較了,和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計較實在沒什麼意思。

這時候,武家的四名侍衛趕了過來。

「少爺,奴才們來遲了!」

一名侍衛對着上官羽就是一腳,上官羽打鬥了這麼久,早已筋疲力竭了。這一腳,彷彿封了上官羽的所有退路。如果是全盛狀態,上官羽有一定幾率躲過,這時候就……

「砰」

上官羽直接被踢飛了兩丈之遠。

「噗」上官羽吐出了一口血,但是並沒有懼怕那個侍衛。

武子明被抱在另一名侍衛懷裡,吃下了了一粒療傷丹藥。臉色明顯好轉了起來,可是眼神卻很惡毒。

「你們幫我教訓下這個廢物,快去!出了事情本少爺擔著!」

武家四名侍衛二話沒說,全都沖向了上官羽。

這四個侍衛全都是兵極境修為,隨便一人不是現在的上官羽能夠抗衡的。更何況還是在疲累的狀態下,同時應對四個呢?

他們一拳接着一腳,更是運轉了體內的元氣。上官羽就彷彿是風雨飄搖中的一片落葉,隨風飄蕩,任雨滴打。

這四個侍衛下手,也都是及其刁鑽。專門朝着人體最痛的位置打,但是偏偏又不下死手。上官羽被揍的齜牙咧嘴,但是生命卻不可能有危險。

他們自然也不傻,武子明是說出了事情他擔著。但是如果上官家三少爺死在這裡,那武沖霄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將他們拉出去做替死鬼。

而上官家的護衛呢?上官家的兩名護衛,卻是根本不管上官羽。

上官建城就在旁邊,他看上官羽從來不順眼。小時候,上官驚鴻就疼愛上官羽一個人,對他上官建城是不管不顧。那時候,上官建城心裏就決定了,以後一定要上官羽好看。上官建城後來發現上官羽並不是他的親弟弟,也就是說並不是上官驚鴻的親生兒子,就更為痛恨上官羽了。

直到後來,上官驚鴻發現上官羽不能修鍊武道,也就不再管上官羽,反而更為疼愛上官建城了。

上官驚鴻常年在外征戰,家裡就上官建城最得寵了。上官建城太小,掌管不了整個上官家,但是訓幾個護衛,還不是小菜一碟。

上官建城早就放出話了,「誰敢救上官羽那個廢物,我就將他攆出上官家!」

侍衛們也都是聰明人,誰得勢誰失勢,他們心裏都明白的很。上官羽這個少爺,明顯不得家主喜歡。這些侍衛是靠上官家吃飯的,該怎麼做他們心裏都是清楚的。

在武力至上的飛羽王朝,上官羽這個不能修鍊的廢物,明顯不被大多數人看好。就算肉體力量強點,也就在前期耍耍威風,到得後來肯定會被其他人遠遠甩開。

上官建城冷笑的看着被揍的上官羽,並沒有絲毫的同情,反而心裏還有種快感。

「我們上官家怎麼就出了你這個廢物?大哥是武道天才,我將來自然也不差,可是你這個廢物是怎麼回事?」

上官羽漠然的看了上官建城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算老幾?有什麼資格管我?」

「好好好!今天侍衛們都不許幫忙,我看你今天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上官建城本來就厭惡上官羽,這下被上官羽一衝,更是氣得頭上冒煙。

武家的侍衛也都知道情況,上官建城從來不管他們如何打上官羽的。只要武子明沒說停,他們就準備一直打下去。

就是其他學員都看不下去了,四個侍衛一起打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實在是太過分了。不過礙於上官家和武家的勢力,他們也是不敢多言。

「你今天不向我求饒,就準備被打死吧!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上官建城冷笑道。

四個侍衛都打累了,但是上官羽仍然沒有屈服。他們不得不承認,上官羽的意志實在是太強了。

上官羽仍然一臉淡然,這些根本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你們四個繼續,這些對我來說實在不怎麼樣!」

「不是吧?打成這樣還沒事?」

「看來不能叫他廢物羽了,這份意志我自愧不如!」

「是啊,我們有幾個人能做到他這種程度?」

圍觀的學員議論紛紛,武子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本來想給上官羽一個教訓,讓他當眾出醜,沒想到反而成全了他。他實在沒想到,上官羽竟然能忍受得住四個侍衛的毒打。

眼見事情越鬧越大,武子明給四個侍衛打了個眼色,極度鬱悶的走掉了。他實在不想呆下去了,上官羽那種韌性他自認不如。

「三哥,你怎麼受傷了呀?不要嚇傾城好么?」

只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跑了過來,**的小臉上掛滿了擔心。小女孩來到上官羽身邊,想將上官羽拉起來。

上官羽向小女孩擠出了一個笑臉,忍受着全身劇痛站了起來。「傾城乖啦,三哥沒事的,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三哥別逗我啦,你肯定是被壞人欺負了,回去讓爹爹教訓他們!」小女孩揮動粉色的小拳頭,彷彿能打跑一切壞人。

這個小女孩如今六歲了,是上官驚鴻的小女兒上官傾城,也是上官羽最疼愛的妹妹。

「傾城,你快點回家,這個廢物不是你哥哥!他根本不是我們上官家的人,不信你回去問爹。」

上官建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看着上官傾城的樣子直皺眉。他走了過去,一把拽走了上官傾城。

「二哥,你放開我!他是我三哥,也是你弟弟,你怎麼這樣呀?」

「你們兩個過來,幫我把小姐送回家。」上官建城對着上官羽的兩個侍衛說道。

兩個侍衛也不敢多說,只得抱起上官傾城往學院門口走去。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呀,我要和三哥在一起,你們快點放手……」

上官傾城一直在掙扎,但是僅僅六歲的她,又怎麼能從兩個侍衛手裡逃得掉呢?

「傾城乖,三哥沒事,你趕快回家吧。三哥回家還要帶傾城玩呢。」

果然,上官羽一句話就讓小傾城平靜下來了,也讓兩個護衛鬆了一口氣。「那三哥快回來,傾城等三哥帶我玩!」

上官傾城向著上官羽揮了揮小手,戀戀不捨的走進了馬車。

整個上官家,上官羽就和這個妹妹關係最好。上官傾城從小就喜歡黏着上官羽,喜歡和他一起玩,喜歡和他在一起。上官羽也是使出渾身解數,哄這個妹妹開心,兩人比親兄妹還親。

馬車漸行漸遠,上官羽目送着馬車,直至消失在視線中。

上官羽淡然的看了上官建城一眼,就彷彿看陌生人一樣。而上官建城看上官羽,更是和看仇人一樣。這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兄弟倆,外貌不像,感情更不像。

上官建城看着上官羽也覺得奇怪,為什麼上官羽每次受那麼重的傷第二天都能痊癒?他已經限制下人,不讓上官羽找醫者治療的。那他到底是怎麼治傷的呢?

上官羽忍受着身體的劇痛,一瘸一拐的離開了。今天被四個侍衛這樣揍,他是憋了一肚子火。也更激發了他變強的信念,強者生存,弱者淘汰。

這個世界,武力至上,律法根本管不了武道高深的人。飛羽王朝也是以武治國,只要是武道修為足夠,完全可以凌駕於律法之上。

別人覺得本來就該是這種現象,但上官羽肯定不會這麼覺得。

他有着前世的記憶,來自於地球的二十一世紀。這具身體十二歲,但是他只有十年的記憶。不知道為什麼,前兩年的記憶很模糊,始終記不起來。

記得前世的最後一天,天空下着滂沱大雨,電閃雷鳴。他前世也就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平時喜歡看看小說,打打遊戲。生活過的實在是無聊,那天下雨也是剛從網吧出來。

他就想了,要是雷劈到他,然後讓他穿越就好了。真的是穿越小說看多了,下雨還能想到這些,不得不佩服他的神經之大。

他還想,要是能穿越到異世大陸,然後煉成絕世神功,長生不死,再娶幾個美女老婆。越想越爽,忍不住大吼:「劈我吧,我要穿越!」

然而雷神並沒有理他,就算是天空密密麻麻的閃電,也沒有光顧他的。他就這般走了回去,可是卻莫名其妙的昏倒了。等他再次睜開眼睛,就在這個世界了,他成功穿越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反正他就算穿越了。

前世是孤兒,又沒有娶妻生子,他也沒什麼牽掛。後來更是知道,這個世界就和他想像的一樣,武道強盛,誰拳頭大就聽誰的。當時他就興奮了,看了那麼多穿越小說,穿越者都會有大成就的。

穿越者,要麼天賦卓絕,要麼有神秘老師,要麼身懷神器,要麼有特殊體質。反正就是會特別厲害的那種,他也找了很多疑為古物的東西,甚至去一些神秘的地方,希望能有所奇遇。

然而事實令他絕望了,這些他都沒有。更悲劇的是,他竟然不能修鍊!他開始不信,以為自己體質特殊,的確,他的身體異於常人。可是漸漸地,他發現他的確不能修鍊,武者修的天地元氣,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是上官羽是個不甘平凡的人,他渴望揚名立萬,渴望萬人敬仰。因此他必須要變強,如果永遠不能修鍊,那別說那些,就是好好生存下來也是妄想。

這個世界,他是有父母的。他能感覺到父母對他的愛,母愛似海,父愛如山。前世他沒有感受過,今世沒有清楚地記憶,但是卻能感受到。

這個世界無比廣袤,他必須足夠強大,才能去找尋自己的父母。不說種種危險,就是距離也讓他絕望。如果是靠馬車,哪怕耗盡他一輩子,他也走不到這個世界的另一端。

只有傳說中的大神通者,咫尺天涯,相隔無盡遙遠,一步也可抵達。只有達到那樣的境界,他才有可能找尋的到自己的父母。

不能踏入武道一途,他就努力修鍊肉身。他也不是沒有優勢,他的肉體就是奇異之處。

每次受傷,他恢復的都特別快。他那些皮肉傷,一夜就能好個乾淨。這就讓他可以放心修鍊了,反正就算受傷了,也能很快恢復過來。

而且他氣力驚人,如今更是遠超一般的成年人。他今年才十二歲,能達到這樣的程度,已經是個奇蹟了。

上官羽舉起兩塊大石墩,往上拋飛,再用雙手接住。這樣鍛煉是很危險的,不過對他的肉體沒有什麼壓力。他可以讓這兩個大石墩,在他身上上下飛舞。

上官羽的修鍊簡直是玩命,每次都鮮血飛濺。他光腳踢一顆大樹,可以踢到雙腳上全是血沫。他雙拳擊打巨石,也可以打到骨斷筋折。

正是這樣不要命的修鍊,才使得他肉體越來越強大。他並不滿足,靠肉體力量在飛羽王朝當將軍的也有。但是,上官羽的目標,可不是當飛羽王朝的將軍。

「喝!啊!」

上官羽彷彿並沒有感到疼痛,繼續瘋狂的修鍊着。

穿越到這個世界,他過得並不好。在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上官驚鴻對他特別疼愛。可是三年之後,對他也就一般般了。直到發現他不能修鍊武道,上官驚鴻更是完全不待見他了。

後來就被安排到下人的住處了,吃穿用度也和下人是一個檔次的。上官建城更是在背後煽風點火,興風作浪,很多下人甚至敢欺負他這個名義上的少爺了。

上官羽一遍一遍的揮拳,直拳,擺拳,勾拳,刺拳,鞭拳,一遍又一遍的練習。側彈腿,正蹬腿,側踹腿,扶地後掃腿,鞭腿,轉身橫掃腿,截腿,一遍一遍的重複。

沒有疲倦,沒有厭煩,只有一次一次的重複。他深深明白,武道一途,基礎肯定是很重要的。地基不打好,怎麼能蓋摩天大廈?

前世由於好奇,看了不少武學方面的書。網絡是那麼發達,什麼武學觀念都有。再結合這個世界的武道知識,上官羽默默的按照自己的理解努力着。

他看過古籍,知道這個世界很大。飛羽王朝位於整個天玄大陸的東部,然而飛羽王朝只是一個小王朝而已。

對於目前的他來說,飛羽王朝是那麼強大,但是他明白這只是他的層次不夠。飛羽王朝只是在偏僻的地方,如果拉到其他地方,早就不知道被滅了多少次了。

如今想這些確實遠了,上官羽搖了搖頭,繼續苦練了起來。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一切只能靠實力說話。

「父親,母親,總有一天,孩兒必定會找到你們的!」上官羽在心裏默默的念道。

銀色的長河突然濺起一片水花,「小羽,你好了沒啊?偶可都等的餓死了啊!」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上官羽拖着疲憊的身軀,走向河邊。他衣衫襤褸,比起乞丐還有些不如。幸虧平時早有準備,在這裡放了些乾淨的衣服。

「小桂子,你等下,我洗個澡馬上就好!」

小桂子是一隻拳頭大小烏龜,從小生活在這條神秘的河裡。一人一龜實在六年前認識的。

那天,上官羽被府里的下人欺負。才六歲的上官羽如何反抗,被打得一身是傷。他從上官府出來,渾渾噩噩的走到了河邊。

上官羽當時腹中飢餓,準備就地取材,在河裡捉兩條魚烤着吃。也不需要什麼調料,烤熟就好了。

火苗升起,上官羽覺得木柴太少,就去遠處找了。不料回來的時候竟然看到一隻小烏龜,而且那條烏龜竟然在吃烤魚。

當時他就狠狠的揉了揉眼睛,這是什麼龜?太雷人了吧?

不知道怎麼回事,有前世記憶的上官羽,卻隨了六歲的身體有了六歲孩子的特性。他自己也發覺了,不過他並沒有在意,這些並不重要。

上官羽踮着腳步,輕輕地走向小烏龜那裡,「你個偷魚賊,這下被我逮住了吧?」

上官羽將小烏龜抓到了手裡,仔細的看了看。這隻烏龜有着青黃的龜殼,上面布滿了花紋,感覺無比玄奧。

小龜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腦袋,「小屁孩你還不放下本龜?不知道人嚇龜,要嚇死龜嗎?你要是把天玄大陸最偉大的龜嚇死了,能承擔起責任不?」

小烏龜喋喋不休的說著,上官羽驚愕的看着這條烏龜。搖了搖頭,彷彿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下就將這隻小龜扔了出去。

「咳咳,幸虧本龜有着無敵神殼,不然就被你這個小屁孩摔死了!」

上官羽驚奇的看着這隻烏龜,「你不是烏龜嗎?怎麼能說話?你是妖怪?還是神獸?」

他前世看了很多小說,知道不僅妖怪能說話,神獸也是能說話的。

「你想什麼呢?本龜天生就能說話,據說本龜是整個大陸血脈最好的龜!」

上官羽也是膽大,放下了心中的害怕,走到了小烏龜的旁邊。

「千年王八萬年龜,你活了多少年了?」

「別看偶身材高大,其實才幼年呢!」

上官羽覺得腦袋不夠用了,就拳頭大小,也能叫身材高大?「那你是什麼品種的烏龜啊?」

「這個偶知道,是大仁大義大慈大悲大德大威大智大勇的神龜!」

好吧,上官羽是服了這條小龜了,分明是吹牛,還能說得那麼理直氣壯。

「那神龜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偶不曉得,還沒龜給偶起名字呢!從小就本龜一個龜生存的!」

上官羽甚至覺得小烏龜的眼神黯然了下來,從其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孤獨,那種特有的孤獨。

「那我們做朋友吧,我給你起個名字好嗎?」

小烏龜搖了搖腦袋,「不行,除非你以後都這樣做魚給我吃,不然偶可不幹!」

「沒問題,我都想好了,你是小龜,以後就叫小桂子吧!」上官羽純粹是惡趣味使然。

「小桂子?好難聽,這好像體現不出來本龜的獨一無二吧?」

「你不知道嗎?小桂子是康熙大帝身邊的紅人,不說小桂子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說他能娶七個美嬌娘。就說康熙大帝,古往今來第一大帝!配得上你了吧?」

小烏龜晃了晃腦袋,心裏盤算着。根據腦子裡的傳承記憶,大帝都是特別霸絕天地的人物。康熙大帝是誰他不知道,但古往今來第一大帝絕對是冠古絕今。

「好吧,偶以後就叫小桂子了,再給我拷幾條魚吧!」

就這樣,上官羽與小桂子之間的友情建立了。

時間回到現在。

上官羽從河裡走了出來,穿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看到小桂子,心裏就忍不住想笑。

前世特別喜歡韋小寶,不想如今韋小寶竟然成了一隻烏龜的名字,實在是對不起韋爵爺,上官羽只能向韋爵爺說抱歉了。

如今想來真是好笑,大帝是帝極境的人物,震懾一切存在。一切生靈的生死皆在大帝一念之間,康熙是厲害,但是還沒有這種能力。也就只有當初不明所以,才能那麼信誓旦旦的說康熙是古往今來第一大帝。

小桂子六年來,身體一直沒長大,也不知道那麼多條魚吃到哪裡去了。直到現在他都想不通,這麼小的身體是如何吃掉兩條魚的?就相當於叫一個人一頓是兩頭牛,試問誰能吃的下去?

搖了搖頭,打斷了這些遐想。上官羽熟練地去鱗。洗凈內臟,然後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給,這是調料!」

以前小桂子沒吃過烤魚,開始吃就覺得特別美味。後來加了調料後,更是仙珍,後來上官羽就在這裡放了好多調料。

一人一龜都專註的盯着烤魚,一個是準備在最恰當的時間放調料,一個是準備在最恰當的時間吃魚。

誘人的香味鑽入了他們的鼻子,引誘着食慾。他們都深深覺得對方是個吃貨,所以……

一人一龜,二話不說,直接開吃。上官羽一隻手拿着一條,小桂子直接撲在了兩條魚身上。

「我說,小桂子你怎麼天生就會說話?我看了很多古書,沒看過天生會說話的獸類呢!」

「偶也不知道,反正有記憶開始就會你們人類的語言!」

上官羽也就是好奇心使然,他也知道問這個迷糊的小龜,肯定是什麼都問不到的。

從其種種不凡,可以看出這隻烏龜絕對不凡。但也就是這麼覺得,畢竟這隻烏龜並沒有什麼厲害的地方。

小桂子最厲害的本事就是抓魚。他說有天賦神通——眩,可以使魚短時間內不能移動。而且憑那雙小爪子,能把魚扔出好遠。

「對了,偶感覺很快就能離開這條河流了,到時候我要和小羽一起闖天下!」

這下上官羽也開心了,小桂子一直不能離開這條河流。沒想到再過一段時間就能離開這裡了,到時候他就可以天天帶着小桂子了。

一人一龜,相處六年,感情深厚的沒的說。而且雙方都沒有父母,同時天下淪落人,當然,小桂子是龜。

「小桂子,我得回家了,你也回去吧!」

「嗯,好,小羽你回去吧,明天記得來烤魚給偶吃就行了!」

小桂子爬向了銀色的長河,這哪裡是龜速啊?如果舉行龜兔賽跑的烏龜是小桂子的話,那麼兔子就算不睡覺,也休想贏得了。

「噗」

小桂子跳進了河裡,「當然啦,烤肉也行的!」

上官羽看了看小桂子的方向,轉頭離開了。

……………………………………………………………………………

「哎呦,小少爺你可回來啦?可把奴才急死了!」

上官羽很遠就聽到了這個難聽的聲音,是如此的刺耳。他可是知道,這個下人絕對不是關心他。聽聲音就知道是陸宏,最喜歡欺負他的下人。

這樣急着叫他回來,肯定又是有很多重活交給他做了。平時上官羽想想上官驚鴻的恩情,做一些就做一些了。可是這個陸宏卻一直很過分的,仗着從小和上官驚鴻一起長大,經常做出格的事情。

果然,上官羽剛走進家門,「你可算知道回來了?還有好多水沒挑,柴沒劈呢,快點去做吧!不然你晚上就別指望吃晚飯了!」

上官羽看也沒看陸宏,「我今天累了,你找別人做吧,或者你自己做也行!」

「嘿……你還真把自己當少爺了?我叫你去你就快去,否則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上官羽淡淡的看了陸宏一眼,「乖乖的做上官家的狗,看清自己的身份,別以為自己是什麼大人物!放亮自己的招子,別對什麼人都指手畫腳!」上官羽繼續往府里走去,完全不理會這個下人了。

很多下人看着,陸宏頓時覺得丟盡了臉面。如果今天他連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都治不了,那他以後就真的沒法在飛羽城混了。

「站住,你這個小雜種!你別以為真是上官家的人了,你只是個雜種而已!老爺當初是看你可憐才收留了你,別真把自己當成上官家的少爺了!」

上官羽終於轉過了身子,冰冷無情的眼眸看着陸宏,聲音中透露着滔天的怒火,「有些話別亂說,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陸宏被上官羽的氣勢鎮住了,頓時往後退了一步。反應過來時,一張老臉氣得通紅,這下真是丟人丟大發了。陸宏覺得四周儘是鄙夷的目光,周圍的下人肯定都看不起他了。

「嘿……你從小就沒人要,不是雜種是什麼?你就是雜種,你不是雜種誰是雜種?要不是老爺心地善良,我早就宰了你這個小雜種了!就會浪費我們上官家的糧食,一點活都不做,白養你了!」

陸宏一頓臭罵,發泄着心中的不滿。上官羽不能修鍊,在上官家人盡皆知。他一個行伍出身的軍人,怎麼可能怕這麼一個孩子呢?

在陸宏看來,上官羽只是個普通的小孩子,即使憤怒又如何?難不成上官羽還敢打他不成?就算上官羽要打他,他還能怕了這個小屁孩嗎?

「還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陸宏縱橫沙場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吃奶呢!怎麼?難道你想殺了我?」

陸宏越說越起勁,根本沒有注意到上官羽的神色。在他想來,上官家家主上官驚鴻不待見上官羽了,上官建城更是想整死上官羽。那麼他來教訓上官羽,不僅不會挨罰,可能還會得到上官建城的賞賜。

「你肯定不知道吧?當年我縱橫沙場,殺了多少英雄豪傑,你這種十二歲的少年,就是幾十個也威脅不到我!我罵你雜種你還不樂意了?」

「告訴你,龍生龍,鳳生鳳,雜種的兒子自然是雜種。今天你要是敢不聽話,看我怎麼治你!「

上官羽額頭青筋直跳,父母是他心中最敬重的人。如今,陸宏不僅辱罵他,更是辱及他父母。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可忍嬸嬸也忍不了。

人不可有傲氣,但是不可無傲骨。平時下人欺負下他,顧及上官驚鴻的養育之恩,能忍就忍了。可是現在,陸宏一而再,再而三的辱罵他父母,太過分了。

「啊」

上官羽一聲大吼,「老狗你給我住口,今天誰也救不了你了!」

上官羽彷彿化身了死神,冰冷無情的眼眸盯着陸宏。他往前一衝,猶如流星劃破了夜幕。這一瞬間爆發的速度,竟然超越了平時很多。

上官羽這一拳打出了此時的憤怒,彷彿可以摧毀一切敵人。打出了多年的抑鬱,心靈得到了極大地升華。

全身的氣力都集中到了雙拳之中,更是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覺得這一刻甚至可以開天闢地,當然純屬他個人臆想。

拳風撲面,颳得陸宏面頰生痛。這實在不像是一個少年發出的一拳,簡直比他自己的拳勁還要大出許多。陸宏行伍出身,反應自是不慢。轉身側開,頭顱一偏。

上官羽是騰空飛躍的,否則如何能打到陸宏的頭部呢?在陸宏看來,一個小孩子揮出的一拳,你能指望他有多厲害?之所以感覺那麼厲害,可能是出現幻覺了吧。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閃開了,不硬接更好好。騰空飛躍出拳,只要閃過了,絕對不能快速轉向。他相信,等下就是上官羽的死期,殺了上官羽他是不敢,不過打得半殘還是可以的。想着想着,臉上竟然還顯現出了一絲獰笑。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

上官羽那一拳剛好撞上了他的腦袋,就好像是商量好的。那一拳本來打不到他,但是他卻把頭伸到了拳頭那裡。

陸宏臉上的獰笑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不可置信,以及深深地不甘。他不信自己被上官羽這一拳打中了,更不信這一拳會要了他的命。他還有美好的生活要享受呢,只可惜他沒那個機會了。

「啪」

陸宏的頭顱碎裂,鮮血狂噴,腦漿四濺,直立的身體也轟然倒塌。沒有刀光劍影,只有這一拳,無比可怕的一拳。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死在了這一拳之下。

「啊?殺了啦!」

「我在做夢嗎?你打我一巴掌看看!」

「怎麼可能?陸宏竟然被小少爺打死了?」

「不可能的!一個少年怎麼可能一拳打死陸宏?」

「陸宏可是行伍出身啊!怎麼可能這麼不經打?」

下人們議論紛紛,這一幕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想像。一些丫鬟更是當場嘔吐了起來,身在將軍府,又何曾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

一些下人更是嚇得面無血色,這些人都是平時仗着上官建城的勢,而欺負上官羽的。誰能想到,那麼文弱的少年竟然可以一拳打死行伍出身的陸宏?如果早知道這樣,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惹這個小煞星!

那一拳的風采,那一眼的淡漠,那一刻的場景,估計這些下人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上官羽轉頭,看了這群下人一眼,場中立馬安靜了下來。他們現在明白了,這位小少爺並不是看起來那麼和善,反而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他沒有理會下人們的反應,蹲下身,用陸宏的衣服擦了擦雙手。第一次殺人,上官羽也不知道心裏是什麼感受。他不覺得做錯了什麼,陸宏辱罵了他的父母,父母可是他心中最敬重的人。如果辱罵他也就算了,可是陸宏如此過分,真是是死不足惜。

「你們去向老爺報告吧!」上官羽淡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原來上官羽已經走到院子裏面了。

「你們吵什麼吵?將軍府這麼嘈雜,成何體統?」

這是一名富態的中年人,穿着一身華麗的長袍,滿臉橫肉,將軍肚,水桶腰。走起路來,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看着十分搞笑。不過下人們卻不敢笑,因為他是上官府的總管家馬文。

馬文是上官驚鴻的表弟,靠着上官驚鴻的勢力,在飛羽城絕對是個手眼通天的人物。也是個狠角色,得罪他的都沒有好下場。

「啟稟管家,陸宏和小少爺發生矛盾,然後就被小少爺一拳打死了!」一個看起來特別機靈的下人。搶先走了過來,跪着對馬文說道。

「什麼?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馬文這次可是真的驚訝了,完全不顧他總管家的身份了。上官府的小少爺,也就是上官羽,如今才十二歲,怎麼可能一拳打死行伍出身的陸宏?

上官羽他也認識,平時還是叫着他叔叔的。看起來是個很和善的少年,文質彬彬,謙虛有禮。

就算明知道上官羽不能修鍊武道,馬文也沒有得罪過他,甚至還給了他一些幫助。在馬文看來,上官羽有着遠超同齡人的意識,更是懂得如何做人,將來必定不是凡人。

上官驚鴻不待見上官羽,上官建城也恨透了上官羽,但馬文沒有攙和其中。今天的一切都是靠着上官驚鴻的關係得到的,作為一個明白人,他是不會攙和到上官家的家事的。

儘管不欺凌上官羽,儘管認為上官羽將來不凡,但是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啊。一個十二歲的少年,並且是不能修鍊武道的,一拳打死一個行伍出身的士兵,誰能接受?

那個下人也是機靈,站起身來,彎着腰走到陸宏的屍體旁邊。「這就是陸宏的屍體,小少爺一拳打到他的頭,爆頭而亡。」他也不敢仔細盯着陸宏的屍體看,那突出的一對眼球,看了絕對毛骨悚然。

馬文倒是沒有異常,殺人放火都做過,看一個死人又有什麼呢?

「奴才親眼看到的,在場的其他人也可以作證!」

馬文看向周圍的下人,他的心裏其實已經相信,只是確認一下而已。

「是啊,奴才們都是親眼看到的!」

得到每個下人的親口承認,並且原原本本的了解了事情經過。馬文就算心裏再如何的驚訝,也只能放在心裏了。

「你,就你!」馬文指着剛才的那個機靈的下人,「你找幾個人幫陸宏的屍體處理好,然後風風光光的下葬了!這件事情處理好,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做事了!」

「是,管家!」這個下人頓時眉飛色舞,其他人也是向他投去了羨慕的眼神。

「你們這些人給我記着,今天發生的事情絕不可外傳!如果讓我發現誰亂嚼舌根子,我定叫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聽清楚了沒?」

馬文神色俱厲,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好上官驚鴻最近回來了,剛好交給上官驚鴻處理。

「是,奴才們知道了!」

「是,奴婢們知道了!」

馬文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身,踏步離開了。這件事情得馬上稟報給上官驚鴻,否則絕對要出事情。

陸宏可不是一般人,他從小和上官驚鴻一起長大。儘管只是個下人,但是仗着這層身份,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壞事。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上官羽殺死了,直到現在,馬文也掩飾不了心中的震撼。

上官羽走進了院子里,來到了池水邊。在陸宏衣服上擦拭的雙手,並沒有清理乾淨。畢竟是第一次殺人,心裏還是有一點陰影的。

上官羽使勁的搓洗着雙手,腦子裡卻想到了上官驚鴻。對於這個曾經又愛又敬的父親,他也不知道如今該怎麼面對。

曾經,上官驚鴻是多麼的疼愛他,後來不能修鍊武道也覺得十分愧疚。一度想着,一定要修鍊出元氣,不讓上官驚鴻失望。

直到後來,上官羽無意中聽到了上官建城與下人的對話。那一刻,他才明白,上官驚鴻對他的愛本來就是假的,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但是上官羽心中,還是感激上官驚鴻的,要不然他早就離開了這個毫無溫暖的上官家。

上官羽抬頭看着萬里無雲的天空,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件事情,爹會怎麼處理呢?」

演武場中,上官驚鴻筆直地站立着,沒有穿戴盔甲,而是一身華服。看起來三十多歲,身材魁梧,四方臉龐,眉毛很粗,給人一種莽夫的感覺。真這麼認為的人,都已經在上官驚鴻這裡吃過虧了。身為飛羽王朝的左將軍,戰場官場,勾心鬥角,怎麼可能是個莽夫?

常年征戰,皮膚閃耀着古銅色,渾身上下流露着一股煞氣。上官驚鴻從軍二十年,不知道刀下有多少亡魂。

天玄大陸,強者為尊,武力至上。打起仗來,靠的就是拼殺,殺的人多,殺的人職位高,功勞就大。在這裡,沒有什麼系統的兵法,有的只是兵對兵,將對將。

上官驚鴻在飛羽王朝也是高手,不然也不可能達到如今的地位。沒有足夠的武道修為,是很難謀取到高位的。整個飛羽王朝,只有一人特殊,那就是智絕王。據傳智絕王連人極境武者都不是,但是卻是王爺,比上官驚鴻的地位還高。

天地人神鬼,王極境共分為這五重。天王境,地王境,人王境,神王境,鬼王境。上官驚鴻在幾年前就已經是神王境強者了,不過對於他的出身來說很正常。

他出自於真武門,只是一直是個外圍弟子,後來不得不來到飛羽王朝發展。在真武門,就算他如今神王境的修為,也算不了什麼。真武門歷史及其悠久,是一個無上大教。

真武門第一任掌門,更是帝極境強者。道無經不傳,真武大帝消失之前,留下了《真武經》。大帝所創的帝經,皆是大帝生平感悟。一個門派有了帝經,想不強大都難。

「不恨古帝不得見,恨其不知吾之能。待到天地破滅時,九天十地真武臨!」

真武大帝的傳說很多很多,上官驚鴻也是記得這句真武大帝消失之前留下的話語。每每想起這句話,他就一陣崇拜。那是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寂寞,那是一種舉世無敵的寂寥,那是一種讓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境界。

只不過他在真武門只是外門弟子,《真武經》他是見也沒機會見到。外門弟子自然也有古經可學,只是帝經他們是接觸不到的。他所學的就是《歸元經》,據說是一位先賢所創。

就是這《歸元經》,上官驚鴻也是當成至寶來收藏的。在真武門是很尋常,不過在飛羽王朝,真的是傳說中才有的經書了。在整個上官家,也就只有他的大兒子和二兒子學過。小女兒上官傾城歲數還小,況且只是撿來的而已。當年在外征戰回來,看到一個女嬰被棄於荒郊野外,就收養了起來,等將來長大作為工具嫁出去。

至於上官羽……

上官驚鴻又想起了那尊偉岸的身影,那睥睨天下的英姿,那捨我其誰的氣質。那彷彿是傳說中的一尊神明,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感覺到哪一個人能比得上那尊身影。

他作為真武門外圍弟子,也是有幸見過真武門的掌門。作為一個無上大教的掌門,法力滔天,他知道掌門絕對是天極境的強者。天極境,那是上官驚鴻一輩子也指望不上的境界。就算他的百萬大軍衝過去,也不夠天極境強者幾招殺的。

但是如果要拿來與那尊身影相比的話,就彷彿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儘管他沒有見過兩人出手,僅憑直覺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但是他堅信這個判斷沒有錯誤,武者的直覺很重要,也向來準確。

那人就是上官羽的親生父親,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只是當初,那人說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把兒子交給他撫養成人。

那一刻,上官驚鴻感覺到老天是如此的眷顧他,這種傳說中的人物,能為他做事,真的是什麼都值了。

不過那人說,如果三年之內回不來,那說明永遠也回不來了。上官驚鴻並沒有插得上嘴,在那人面前,他深深地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後來那人就消失了,留下了如今的上官羽。那三年中,他是對上官羽百般呵護,萬般疼愛,甚至想當成小祖宗一樣供着。為了在那種人物面前表現下,他連自己的兒子上官建城都不管了。

可惜,三年後那尊身影並沒有回來。上官驚鴻不知道那人還會不會回來,不過依舊將上官羽當成親生兒子看待。

眾所周知,血脈之力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所謂龍生龍,鳳生鳳,強者的兒子不一定能超越其父,但是肯定不差。越強大的人,後代就越強大,這就是血脈的好處了。

那尊身影是那麼的高不可攀,想來定然是絕世強者,那麼他的親生兒子肯定不會差了。上官驚鴻是這麼想的,只可信天不遂人願……

在後來,發生了一件上官驚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事情。上官羽竟然不能修鍊武道,這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上官羽從小就異於常人,看起來將來註定不凡,誰知道連武道的門檻都他不進去。

他不信,他也不願相信。因此,他找了很多人,想找出上官羽不能修鍊的原因。漸漸地,他絕望了,上官羽真的不能修鍊武道。

那麼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了,換來這麼一個廢物,他是哭都沒地方哭的。他是越來越不待見上官羽了,甚至是越看越厭惡。

後來就算知道上官羽受到上官建城的排擠,就算知道上官羽衣食住行都和下人一個檔次,他也沒有過問絲毫。反正這個廢物,他是眼不見心不煩,看不到最好。

直到今日,那尊身影也沒有回來,想來是真的回不來了。不過他也不敢殺了上官羽,那種境界的人物不是他可以想像的,指不定留下了什麼後手。萬一因為一時衝動,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那可就大大的划不來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上官驚鴻的遐想,他皺起了眉頭。遠遠地看到了馬文,武者到了他這種境界,視力都是極好的。馬文是個很會做事的人,平時不會到這裡來打擾他,現在肯定是發生了處理不了的事情了。

「馬文,發生了什麼事如此慌慌張張?」馬文還沒走到跟前,就聽到了上官驚鴻的聲音。

馬文的行動速度實在是與他的體形不太相配,這麼一個胖子竟然能跑得那麼快。上官驚鴻甚至能感覺到演武場一抖一抖的,真不知道馬文是吃什麼長的。

馬文來到上官驚鴻跟前,「啟稟老爺,府中發生了一件事情,要交給老爺親自處理!」

「什麼事?」上官驚鴻不覺得府中能發生什麼事,所以聲音不咸不淡。

「就在剛才,府中陸宏與小少爺發生爭執,然後陸宏被小少爺一拳打死了!」

這句話一說,上官驚鴻就真的震驚了,不過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與他一起長大的陸宏死得冤不冤,死得慘不慘。他想的是,上官羽是不是已經踏入修鍊的道路了,否則怎麼能把行伍出身的陸宏一拳打死?

「你跟我具體說說當時的情況。」

「是,老爺,事情是這樣的……」

馬文感覺到上官驚鴻很重視這件事情,因此盡量保持着語氣的平穩,沒有任何添油加醋,原原本本的將這件事和上官驚鴻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陸宏其實反抗了,只是還是被上官羽打死了?」

「是,事情就是這樣的!」

「好,我知道了,你去將上官羽叫過來,這件事情我親自處理!」

「是,老爺,我這就去!」

馬文交代了這件事情之後,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也恢復了往日的常態。向上官驚鴻告退之後,他就往上官羽那裡的院子走去了。

等馬文走後,上官驚鴻又獨自一人思索了起來。按理說,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是不可能一拳將一個行伍出身的士兵打死的。

上官羽可能早就能修鍊了,只是怨恨他這些年的表現,因此不想告訴他。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那尊身影是那麼的強大,他的兒子又怎麼可能差得了呢?

而且這麼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殺人卻沒有絲毫猶豫,如此殺伐果斷,將來必成大器。既然這樣,那麼這個時候就應該將上官羽和他綁在一起。

再說,這個世上獨行俠畢竟很少,那尊身影背後可能有某個超級家族或者無上大教。等將來上官羽回去了,那他也能跟着沾光了。

他以前是對不起上官羽,不過以後只要他繼續對上官羽好就行了。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他還能搞不定嗎?孩子生氣哄哄不就好了,為了將來的發展,哄一個孩子又算得了什麼?

上官驚鴻深深地吸了口氣,心裏已經想好了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他拿起了自己的寶刀,在演武場中演練起了自己的刀法。場中漫天刀光,一道道破空聲,各種絕技相繼使出。

就算沒有動用元氣,他的刀法也能打出該有的精髓。這是《歸元經》中所記載的絕技,他自然是勤練不綴。

只是他的心裏正在期待上官羽的到來……

上官羽正在思考,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來了個人。這個人看上官羽沒有注意到她,便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她一把撲了過去,用一雙小手牢牢的捂住了上官羽的眼睛。

「三哥,你猜猜我是誰呀?」

上官羽本來被驚了一下,待聽到這個聲音之後,自然平靜了下來。

「當然是我們人見人愛的小傾城啦,不然還能有誰這麼可愛?」

「哎呀,一點都不好玩。怎麼三哥每次一下就猜到是我了?」上官傾城鬆開了一雙小手,撅着小嘴不滿道。

上官羽揉了揉眉心,「我說好妹妹,除了你還有誰叫我三哥?」他轉過身,抱起了上官傾城,「三哥這不是有事嗎?正準備去找小傾城玩呢!」

「嘻嘻,這還差不多。三哥要是不來找我玩,我可是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的!」一邊說著,一邊還用小手拽着上官羽的頭髮。

「我知道,小傾城最厲害了,誰敢不帶你玩那他就慘了!」

「嗯……我想想呀,捉迷藏好不好?三哥去藏我來找,我不偷看的!如果找到了,三哥就得帶我去買好吃的哦!」

上官傾城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她是準備偷看了,反正上官羽又不會怪他。

上官羽哪裡不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不過對於這個古靈精怪的妹妹,他只會用心疼愛,這點又豈會在意?

正準備答應下來,「小少爺,小姐,終於找到你們啦。老爺正在找小少爺,我們快點去吧,別讓老爺等急了。」

馬文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對於馬文,上官羽心裏還是有點感激的。不管出自什麼原因,至少馬文沒有害過他,反而還幫過他不少次。因此,每次看到馬文,他也很客氣的叫着叔叔。

「好的叔叔,我馬上跟你過去!」

可是上官傾城頓時不樂意了,在上官羽懷裡搖晃着。「三哥,你答應陪傾城捉迷藏的,一會還要帶傾城去買好吃的呢!」

上官羽也是一陣頭大,怎麼把小傾城搞忘了。「傾城,下次再陪你玩好不好?爹叫叔叔來找我,咱們不能讓叔叔為難是吧?」

「小姐,我帶你出去買吃的好不好?飛羽城內,你要什麼吃的都行。整個都城,讓你隨便挑好不好?」面對這個小祖宗,馬文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盡全力滿足她了。

上官傾城從小就聰慧過人,不要看她才六歲,其實心裏精明着呢。她知道她爹找她三哥肯定有事,而且還不是什麼好事。整個家裡,其他人好像都不怎麼喜歡她這個三哥。就是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那麼好的三哥竟然沒人喜歡呢?

看着她嘟囔着小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上官羽就算心裏明白她是裝的,也不得不哄着。

「我們的小傾城最懂事了,三哥和爹有事要處理。你就和叔叔一起去吃好吃的怎麼樣?下次三哥帶你玩更好玩的!」

果然,上官羽這麼一哄,上官傾城立馬就笑了起來。

「嘻嘻,那好,聽三哥的,說話要算話呀!」

「叔叔,你告訴我爹在哪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帶着傾城去玩吧。」

「這……好吧,老爺正在演武場,少爺快點去吧!」

上官羽將掛在他身上的上官傾城交給了馬文,小傾城也明白情況,只好戀戀不捨的離開了上官羽的懷抱。

「三哥,你告訴爹,他要是敢欺負你,我回來就扒光他的鬍子。」遠處傳來了上官傾城稚嫩的聲音,真是讓上官羽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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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羽搖了搖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上官驚鴻了,他也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態面對這個名義上的爹。

上官驚鴻感覺到了上官羽的到來,頓時停下了修鍊。

「羽兒你來了啊,聽說你將陸宏殺了,是真的嗎?」看着面前這個一臉淡然的少年,上官驚鴻知道,他要是不開口,上官羽也是不會開口的。

「呵呵,爹不是早就調查過了嗎?何必來惺惺作態呢。」

「混賬!怎麼和你爹說話呢?這麼多年,在通靈學院全白學了嗎?」

上官驚鴻的聲音,猶如晴空霹靂,炸的上官羽耳朵嗡嗡作響。說話時更是聲色俱厲,而且作為飛羽王朝左將軍,自然有着一股威勢。

如果是一般人,很有可能被這一番氣勢所迫。可惜上官羽絲毫不為所動,彷彿骨子裡不允許他害怕似的。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過陸宏了,可惜他不知悔改。龍有逆鱗,觸之則死!誰叫他辱罵我的父母呢?」

「哈哈……龍有逆鱗,觸之則死,說得倒是好。但是你知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嗎?」上官驚鴻雖然在笑,但是臉上並沒有絲毫笑意。「你不知道陸宏自小陪我長大,更是陪我出生入死嗎?」

「哼,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在天玄大陸,殺人償命實在是一個笑話!如果真是這樣,那爹你縱使有萬條性命,也不夠償還的吧?」

上官驚鴻是看着上官羽長大的,可還是不得驚嘆於他的機智。如果上官羽真的能踏入武道一途,憑着他的手段,將來必定成就不凡。

「你能和我相比嗎?我有那個實力,當然可以任意屠戮比我弱小的人!而你如今卻好像沒有這個實力吧!」

「我現在是沒有,但是將來我必定能有那個實力!」上官羽並沒有說出這句話,他深深明白,敵人是不可能管你多大歲數的。敵人要殺你,你難道能叫他等幾年再來殺你嗎?這句話只能埋在上官羽的心裏,暗暗的激勵着自己,堅定他變強的決心。

「如今的我,的確不夠資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他心裏明白,上官驚鴻如果要殺他,那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更何況,以上官驚鴻王極境的武道修為,一個指頭就能碾死他。既然這樣,那反抗還有什麼意義?

上官驚鴻臉上的嚴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和藹與慈祥。「為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讓你明白,在沒有實力之前,就要學會隱忍。如果做事總是如此衝動,那將來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陸宏和為父感情還不錯,更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但是他又怎麼比得上羽兒你呢?為父只想保護你,我想給他後人謀一個大好前程。這件事大事化了,小事化無吧。」

上官驚鴻當真是真情流露,在他眼裡,上官羽彷彿比他的親生兒子還要親。

「這樣啊,那謝謝爹了!」他也覺得彷彿回到了從前,那個對他疼愛有加的爹又回來了。只是這些年的那些遭遇,並沒有使得他立即原諒上官驚鴻。

「羽兒,和為父如此生疏做什麼?為父還是懷念當初,那個整天黏着我,和我無話不談的羽兒。這些年一直忙於戰事,對你也是疏於關懷。建城這個臭小子竟然如此對你,回頭我定要好好的懲罰他一頓!」

對於上官羽修鍊的情況,他是隻字不提。在官場上縱橫了這麼多年,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比的。不得不說他是個老狐狸,就是上官羽也被他的真情流露騙了。

上官羽是真的有點感動了,難道當年聽錯了嗎?上官驚鴻是真正的疼愛他,還能回到以前那樣嗎?

但是事情真的能那樣發展嗎?

「爹,不知道這麼多年在外,你有沒有找到根治我不能修鍊的辦法?」上官羽也覺得可能錯怪上官驚鴻了,因此說話也客氣了起來。不過對於武道修鍊的事情,他是一直耿耿於懷的。如今修鍊武道才是第一要務,要想變強,要想找尋父母,就必須踏入修鍊之路。

縱使以上官驚鴻的城府,此時滿臉的笑容也不由得為之一頓。「什麼?你是說你到現在還不能修鍊是嗎?那你是如何一拳將陸宏打死的?」

上官羽並沒有注意到上官驚鴻臉上神情的變化,他淡然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當時的感覺好奇妙,不過卻無法描述。而且我從小就氣力驚人,打死陸宏也沒什麼奇怪的吧。」

上官驚鴻的心情彷彿從天堂掉到了地獄,一切希望盡皆破碎。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憤怒,他竟然如此的討好一個廢物?既然上官羽是個廢物,那還浪費什麼時間?對一個廢物想方設法的巴結了這麼長時間,他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來以上官驚鴻的城府,也是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的。只是他覺得,對於一個廢物,沒有必要繼續裝下去了。他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上官羽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實在是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恥辱啊!奇恥大辱!

「混賬!陸宏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更是陪我出生入死,豈是你能隨便殺的?你這個兔崽子,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小小年紀就這樣殺人不眨眼,長大了絕對是個殺人惡魔!今天,就讓我來替天行道吧!」

上官羽一瞬間就明白了,他本來就是聰明人。上官驚鴻之前那樣,無非是以為他能修鍊武道了。然而當上官驚鴻知道他不能修鍊武道之後,態度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實在不敢相信,那個曾經疼他愛他的慈父,竟然是如此勢力的小人。這一刻,他覺得上官驚鴻是如此的陌生,他們的距離是那麼的遙遠。

「呵……我明白了。隨你怎麼說,要殺就殺吧!」

上官羽心裏其實是不想死的,他還沒有見到父母,他還沒有體會到武道一途的酸甜苦辣。不知道為什麼,他對武道是如此的感興趣,彷彿骨子裡就是一個嗜武狂人。他是多麼的想變強,這種人為刀俎他為魚肉的境況,他是再也不想遇到了。可是上天會給他機會嗎?

上官驚鴻看着上官羽的樣子,並沒有多少感觸。只不過想到那尊偉岸的身影,他就無論如何都不敢下手。誰知道那種傳說中的人物,有什麼通天徹地的手段。

「罷了,念及這麼多年的父子之情,這次就放過你。從今以後,你就離開上官家吧!」他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明明是害怕那尊偉岸的身影,偏偏說成是顧念父子之情。

上官羽在上官驚鴻面前跪了下來,「砰」「砰」「砰」,磕了三聲響頭。上官驚鴻畢竟養育了他這麼多年,這三個響頭也就代表着父子之情到此為止。如今就算明白上官驚鴻是那樣的人,但也不能抹殺上官驚鴻養育他這麼多年的事實。

上官驚鴻並沒有阻止,他是一刻也不想看到上官羽了。這個廢物,他是越看越不順眼,越看越心煩。這個廢物早點走了,他也落得個眼不見心不煩。

上官羽站起了身子,漠然地看了看這個他呆了十年的家。上官家他唯一記掛的就是上官傾城了,這個妹妹是他最疼愛的人。他可以想到自己走後,上官傾城是多麼的難過。想着那孤獨與彷徨的眼神,上官羽就一陣心酸。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離開上官家了。

「老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馬文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可憐這個胖子能夠跑得這麼快。整個演武場都震動了起來,馬文也是一臉急色。

上官驚鴻也很奇怪,馬文平時看起來是很穩重的人,究竟是什麼事情讓他如此慌張?在府上,馬文一直很會做事,否則他也不會讓馬文來當這個管家了。

不過上官羽卻立馬發現不對了,明明將上官傾城交給了馬文。怎麼現在,馬文回來了,上官傾城卻不見了?

「叔叔,是不是傾城出事了?你倒是快說啊!」

上官羽一把拽住了馬文的胳膊,沒有誰比上官羽更擔心上官傾城了。剛才還在想上官傾城,怎麼現在她就出事了?但願她沒有出事,只是被馬文交給其他下人照看了。

馬文看了看上官羽,又把目光轉向了上官驚鴻。「老爺,小姐被一個女人帶走了,這是他留下的一封書信!」

上官驚鴻立馬接過了書信,他以為是仇家找上門了。在外征戰多年,在內飛揚跋扈,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如果對方要他付出的代價太大,那他就決定不要這個女兒了。反正是撿來的,以後也只是作為工具使用而已。

「今日遇此幼女,覺其資質甚佳。本宮將其帶回奇藝閣,好生培養。等將來她修鍊有成,自然有機會回來。勿念!奇藝閣不弱於真武門,同為無上大教。本宮不欲欠人情,特此留下王級丹三枚,皇級丹一枚。」

看了這封書信,上官驚鴻只覺得上天對他是如此的眷顧。本以為是仇人找上門來,沒想到上官傾城竟然有如此的際遇。尤其是奇藝閣不弱於真武門,那將來他上官家是何等的威風。

上官驚鴻拿起了信封內的一個小瓷瓶,揭開了瓶塞。一股清香傳了出來,就是上官羽和馬文也是一陣神清氣爽。他又急忙蓋住了瓶塞,想起裏面渾圓的四枚丹藥,他就忍不住興奮。這四枚丹藥如果利用得好,他將會在很短的時間內達到皇極境。

他抬頭望向皇宮,眼裡閃過了一絲陰毒,等將來他上官家實力大進,必將李氏趕下台。如今飛羽王朝的皇上李治,也只不過是剛踏入皇極境而已。

上官羽一直看着上官驚鴻,眼見上官驚鴻毫無憂色,反而甚是喜悅。他就知道上官傾城肯定沒有什麼事情了,這樣也就放心了。

上官驚鴻厭惡的瞥了他一眼,「我女兒上官傾城,拜入了奇藝閣,一個和真武門等同的無上大教。豈是你這個廢物能夠相比的?」

上官羽並沒有在意上官驚鴻的語氣,他只要知道上官傾城沒事就行了。「奇藝閣,我上官羽會來的。小傾城,你到那裡肯定很孤獨吧?你等着,三哥會來看你的,希望你能好好的!」上官羽看着遙遠的天際,心裏默默地想到。

上官驚鴻看着陷入遐想的上官羽,冷哼了一聲,「你這個廢物怎麼還不走?難道要我請你出去嗎?」

他沒有理會上官驚鴻,轉過身,毅然踏步離去。這個家他再也沒有了牽掛,離開這個毫無溫暖的家,再也沒有了不舍。

只有馬文愕然的看着這一切,他還是不明白,上官驚鴻怎麼將上官羽趕走了?不過他只是個管家,這份好奇只能埋在心裏,他是沒有資格過問的。

上官羽剛走到門口,迎面看到了不遠處的上官建城。他知道這次想輕輕鬆鬆的離開,可能沒那麼容易了。

「喲?這不是我們上官家的小少爺嗎?這大晚上你是要去哪裡?」上官建城當然還不知道上官羽被逐出了家門,畢竟目前也就上官驚鴻,馬文和上官羽三個人知道。

上官羽不欲理會上官建城,他只想趕快離開這個家。反正已經被逐出家門了,早點離開為好。

然而上官建城並不打算放過他,徑直來到上官羽面前,擋住了去路。傲然的抬着頭,彷彿天生就比上官羽高貴似的。

「怎麼?看到二哥不打個招呼就走?你懂不懂規矩?」

「讓開,不要阻攔我。你可和我沒關係,別和我套近乎!」他和上官建城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他就想了,同是上官家的孩子,上官建城和上官傾城做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那麼大呢?

不過上官建城應該和上官驚鴻是一家,那上官傾城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也和他一樣?上官羽不知道,他這樣想其實是對的,上官傾城本來就是撿來的。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上官建城指着四周的下人,然後又指向了上官羽,「他竟然這樣和我說話?我用得着和他套近乎嗎?他以為他是誰?」

「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已經和上官家沒有絲毫瓜葛了。你說是我二哥,不是套近乎是什麼?」

這下卻輪到上官建城愕然了,他不明白上官羽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和上官家沒關係了?就是他再不待見上官羽,也不能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可惜他想不到,上官羽已經被上官驚鴻逐出了家門。

「二少爺,老爺叫你過去呢!」這時候,一個僕人匆匆的趕了過來。

「哦,我馬上去。上官羽你別跑,等下我來收拾你。哼!」

上官建城可從來不敢違背他爹的意志,聽到上官驚鴻要找他,立馬跑了過去。

上官羽看着遠去的上官建城,心裏也是輕鬆了不少。本以為還要在這裡打上一場,他雖然不怕上官建城,但是如果帶上侍衛,他也就只有被虐的份了。畢竟沒有誰希望被人虐,除非是真正的武痴或者變態。

上官羽從上官家走了出來,這時天已經黑了。好在今夜皓月當空,照亮了上官羽前進的路。

他回頭看了上官府一眼,幾許歡樂,幾許憂愁,幾許憤怒,幾許快樂,幾許悲痛……這一切的一切,以後和他就沒有關係了,他再也不是上官家的小少爺了。

不過他不準備改掉上官這個姓氏,不只是因為他不知道本來姓什麼,還因為他需要上官這個姓氏來勵志。一直叫上官羽,他就會永遠記得這些事,激勵他變強,讓他勇往直前。

他上官羽絕對不是廢物,不就不能修鍊出元氣嗎?他就不信他付出比別人多十倍的努力還不行,他就不信他註定一生平凡。沒有人生來就註定是平凡的,只要他肯奮鬥,他將來肯定不會比別人差。

他自顧自的想着,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我沒注意!」上官羽還是沒有抬頭,只是習慣性的說了一句道歉的話。他還在想自己的事情,根本沒有注意到眼前的人。

「小羽,你怎麼啦?有什麼事情告訴叔父就好了!」一聲溫和的聲音傳來,讓上官羽如沐春風。

上官羽這才抬起頭來,眼前這位並不是別人,而是飛羽王朝的傳說——智絕王!

智絕王一襲白衣隨風飄蕩,頭髮很自然的披散着,看起來像是個弱不禁風的讀書人。他沒有什麼王爺的氣勢,有的只是親切與溫和。

「寧同戰左右將軍,永不見智絕!」所有與智絕王作戰過的統帥,都深深地認同這句話。

在世人眼中,智絕王就是一個神話。智絕王,名為諸葛元,自小被判定不能修鍊武道。他從小一直被人罵成廢物,一度被所有人看不起。不像上官羽至少還能有個美好的童年,他自小家境貧寒,更是根本進不了通靈學院這麼好的學府。

然而,他消失十年之後強勢歸來。同樣沒有什麼武道修為,僅僅憑着超人的智力,一步一步走向成功。傳說,智絕王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凡是與他作對的人,總是被他算得死死的,沒有一步能逃脫得了他的算計。

在飛羽王朝,左右將軍已經權傾朝野。然而,在智絕王面前,他們兩個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整個王朝,也就智絕王一個異姓王爺,可想而知,他是多麼的強勢。

不過最令人奇怪的是,智絕王明明遭遇了很多次刺殺,可是直到如今卻活得好好的。甚至曾經有一次,智絕王的仇家花了很大的代價,雇了三個王極境的殺手。可是結果卻是三名殺手死於非命,而他智絕王依舊逍遙自在。

誰都知道,智絕王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的元氣波動。有人猜測,飛羽王朝皇上肯定給智絕王派了幾名非常厲害的高手。也有人猜測,智絕王可能是利用智慧一次一次的逃脫死難。當然,在絕對實力面前,計謀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所以大多數人都相信第一種說法。

「啊?叔父你怎麼在這裡?」

智絕王一直喜歡上官羽這個孩子,覺得上官羽和他小時候的遭遇很像。更何況,智絕王還是通靈學院的院長,對上官羽一直照顧有加。在他看來,上官羽不僅聰慧,更是經常說出一些讓他都要感慨的話語。當然最主要的原因,他是深深的藏在心裏的。

上官羽也是十分欽佩智絕王,算無遺策,智謀驚人。他不知道中國歷史上的諸葛亮到底有多麼厲害,反正諸葛元肯定不會弱於孔明之智。而且兩人都姓諸葛,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巧合。

「好久沒見到你了,叔父很想你,今天來接你到叔父家裡住一段時間。你不會怪叔父來遲了吧?」諸葛元的眼神里流露着一股真誠,讓人實在難以拒絕。

上官羽感覺鼻子有點發酸,諸葛元是真的對他很好,兩人非親非故,諸葛元卻一直待他如親人,倍加關懷。不管他能不能修鍊元氣,諸葛元都一如既往的疼愛他。

兩人的關係一直很好,既像是師徒,又像是朋友。上官羽偶爾妙語連珠,讓諸葛元都不得不驚嘆其才華。想想也是,攜帶者中國上下五千年的文明,他能平凡的起來嗎?

上官羽明白,諸葛元肯定是知道他被逐出家門了。他心裏的確不明白諸葛元是如何知道的,但是諸葛元既然這樣說了,那肯定是已經知道前因後果了。

他本想拒絕,他不想這麼窩囊的住到智絕王府,這樣去太丟人了。

諸葛元也沒有去催上官羽,而是就這麼平靜地看着他。

上官羽看着諸葛元真誠的眼神,不得不把拒絕的話咽到了肚子里。智絕王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就這麼平靜的看着,也能讓他無法拒絕。這就是人格魅力,無人能及,就算智絕王的敵人也對智絕王非常尊重。

「好的,那我今晚就要叨擾叔父啦!」他也不再做小女兒姿態了,直接答應了下來。反正就算是推辭,他也是說不過諸葛元的。兩人相交多年,他深深知道諸葛元的厲害。

「哈哈……好,今晚叔父要和小羽好好地暢談一夜!」不知道為什麼,上官羽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笑了起來。

諸葛元拉着上官羽,向智絕王府走去。感受着諸葛元大手的溫暖,上官羽也搖了搖頭,將先前的一切種種都拋諸腦後。

「今天叔父開心,晚上要親自下廚,讓你再嘗嘗叔父的手藝!」

這下上官羽也是饞了起來,諸葛元做的菜也是一絕。縱是前世,他也沒有吃過那樣的美味。當真是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嘗!

人人都知道智絕王從沒有娶妻生子,一直孤獨至今。儘管說媒的人早已踏破了智絕王府的大門,但是智絕王從沒有應下一門親事。這件事也是奇聞了,其他王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上官羽是明白這件事的緣由的,他知道智絕王心裏有一個深深愛着的女人。他沒有見過那個女人,不過能讓智絕王如此深愛着的女人,必定不凡。

「嘿嘿……這下好了,好久沒有嘗到叔父的手藝了。想想都流口水,真恨不得飛到王府去。」

諸葛元眼見上官羽恢復了過來,心裏着實欣慰。他所欣賞的上官羽,絕對不會被那小小挫折打倒的。

「你這個小鬼頭,就知道貧嘴。今晚叔父可要好好考考你,要是沒長進可是要罰的!」

兩人一說一笑的沿着街道走遠了。只是上官羽沒有發現,諸葛元深深的對着上官府望了一眼。

上官家上官驚鴻的書房。

「啟稟將軍,智絕王帶着上官羽走遠了。看兩人的樣子,不像是認識一天兩天了,反而特別親密。」一道黑影出現在書房,跪在了地上。

上官羽坐在椅子上,手指不緊不慢的敲打着桌子。「本將軍早就知道這小子與智絕王有關係,只是沒想到兩人的關係竟然這麼好。」

「將軍,要不要將他們兩個……咔嚓?」黑影抬起了頭,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住口!你哪裡知道智絕王的可怕!三個王極境殺手刺殺,他如今都依舊逍遙。你怎麼滅殺了他們?」

「將軍,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智絕王如今孤身一人,他和上官羽都沒有修鍊武道,想殺他們就得抓住這次機會!」這個黑影心裏是想得到上官驚鴻賞識的,因此才大着膽子向上官驚鴻提起了建議。

「混賬!你胡說什麼!本將軍和智絕王同朝為臣,怎麼能做出如此之事!你給我下去領四十軍棍!」

黑影哭的心思都有了,只是想得到賞識而提了一個建議,沒想到卻要被罰四十軍棍。他心裏暗暗決定,以後再也不亂出主意了。

「是,將軍!屬下告退!」黑影向上官驚鴻告退後,便閃出了房間。

上官驚鴻繼續敲打着桌子,「你們又哪裡知道智絕王的可怕呢?異姓王爺有那麼好當的?整個飛羽王朝的歷史,也就智絕王一個特例而已!」他喃喃道。

上官驚鴻不禁抬起了頭,就算沒有智絕王,他也不敢殺上官羽。一想到那尊偉岸的身影,他就打心底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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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絕王府並不在飛羽城內,諸葛元喜歡清靜,因此也將府邸幫到了郊外。

不知何時,月亮已經被烏雲遮住。而且夜空也沒有星辰閃耀,漆黑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兩人就靠着諸葛元提着的燈籠照明,一步一步走向王府。

不知道為什麼,上官羽想起了一句話。月黑風高,正是殺人夜。

「嗖」「嗖」幾聲,好像是什麼穿過了灌木的聲音。上官羽仔細聆聽,發現林子里並沒有蟲鳴的聲音。這太奇怪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諸葛元停下了腳步,「何方鼠輩?跟蹤本王這麼久了,也該現身了吧?」這一刻他沒有絲毫的緊張,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摸樣。

「不愧是智絕王,面臨如此絕境,竟然依舊如此淡然。我很好奇,你究竟有什麼把握能活過今夜呢?」

一聲陰測測的聲音傳來,一道黑影來到了上官羽和諸葛元的面前。緊接着,又七道身影一起出現,將兩人完全包圍了起來。

「我們已經跟蹤你們很久了,智絕王你的護衛並沒有前來。難道你是準備讓這個少年救你嗎?」說話的人笑了起來,其他七個人也跟着笑了起來。「要知道我們八個人都是天王境,就是你們飛羽王朝的皇上來了,也要飲恨在此!」

上官羽仔細看了看這八個人,本來這麼漆黑的夜晚,他應該什麼都看不清楚的。不過八個人額頭卻隱隱發光,他發現每個人額頭上刻的字都不一樣。分別是「光」「暗」「雷」「金」「木」「水」「火」「土」。

「呵呵,不知道是誰這麼大手筆,竟然能派八個天王境的殺手來伏殺本王?」

八個王極境是什麼概念?隨便拉出來一個,也能幾招就殺了上官驚鴻。何況還是殺手,對上官驚鴻也就是一擊斃命。

如今上面卻叫他們八個一起來刺殺一個沒有元氣的普通人,真是大材小用,八個殺手心裏都充滿了委屈。

今夜必宰殺這兩個人,以泄心頭只恨,八人心裏都惡狠狠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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