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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白木木 連載中

木白木木

來源:google 作者:渤海小鯊魚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梁茵 現代言情 陸夭

主線:梁茵X陸夭輔線:康自由XKelvin邵朗X林琅保證HE,中間可能會有很大波折哈哈哈哈萌點自萌,有貼心建議直接評論,比心黑子噴子勿擾,出門左拐,不送展開

《木白木木》章節試讀:

梁茵翹着蔥白的纖指,一下一下地塗著猩紅的甲油,不時嘟着潤唇膏滋潤後的油亮蜜桃唇,吹乾有機甲油。

窗外是落日餘暉,橙黃黃的林颯,略帶涼意的晚風,吹皺一池秋水。

又一年柏林的秋。

這是梁茵來柏林滿第5個年頭,呵,還是一個人。

湖邊晚上濕氣大,冷的梁茵哆嗦了一下,瞄了一眼塗好的指甲,深沉的紅色襯得手指愈發纖長,心裏嘆了一口氣,起身關窗。

「阿茵,我烤了蘋果派,吃么?」陸夭在廚房衝著梁茵遠遠地喊着,聲音透過濕氣氤氳的空氣,帶着湖邊青草味虛虛地傳來。

「不了,我減肥。」梁茵看着手機Tinder上面突突突子彈一樣冒出來的簡訊,心裏又嘆了一口氣。

「我看你最近瘦的厲害,是項目做的不開心么」陸夭捧着切好的派,裝在梁茵平時最喜歡的盤子裏面,「平時兩天不吃甜品就間歇性噘嘴,今天怎麼回事?轉了性子呢」挑了挑眉,討好着把盤子放在餐桌上,溫和地笑着,等梁茵回嘴。

梁茵抬眼,定定地看着陸夭,這是本月度陸夭第十五次來梁茵家給她做飯,瞥了一眼台桌上的日曆牌,還有5天國慶,這頻率簡直趕得上查水表的了。

事出蹊蹺,必定有妖。

「我說,你平時沒有事情做么?」

陸夭怔了一瞬,轉而笑開了,「我不來,你準備出去吃多少垃圾食品,要不是這裡外賣不發達,你是不是準備睡在披薩盒子裏面。」說著,俯身給梁茵拿咖啡杯裏面的勺羹,如瀑的秀髮遮擋了梁茵窗口的陽光,髮絲間絲絲點點漏過的餘暉,斑駁的投射在梁茵臉上。鼻尖是Schwarzkopf杏仁奶的香氣,混合著廚房帶來的飯香味,梁茵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你知道我的意思。」

「是呀,我知道,上個月問你,你說你不知道。這個月我想讓你知道一下。」

桌上樑茵的手機屏幕,忽閃忽閃亮個不停,突突彈出的消息都有共同的標誌,陸夭臉上的笑倏地僵的徹底。

梁茵心裏莫名暢快的不行,她起身收起手機,放進褲兜里,蹬腳進漆皮高筒靴,拎着鉚釘朋克外套就出了門,留下陸夭和一地的落日。

還有一句,

「這就是我的回答。」

出了房門,梁茵就後悔了,拒絕別人一時爽,凍成傻狗火葬場。哆哆嗦嗦的梁茵努力攏着身上並不儲溫的外套,心裏把康自由翻來覆去鞭屍許久。

康自由是梁茵的閨中密友,也是昨天手把手教梁茵下載tinder並且貼心為她添加好友,裝作本人跟各種網友打的火熱的,嗯,仇人。

康自由以自己閱友無數的豐富經驗,在陸夭踏進梁茵家第五次的時候就斷定此事必定有妖。信誓旦旦拍着胸脯的樣子,讓梁茵想起來,上一次見他這麼擲地有聲千真萬確的保證,還是他和別人說自己是男生的時候。

在陸夭第14次踏進自己家,為自己洗手羹湯的時候,梁茵才不得不相信,康自由這個痞子,真的猜對了。

那要怎麼才能既不撕破臉又能拒絕呢?

在梁茵撐着下巴嘆了第八百個聲的時候,康自由小痞子,啊不,小同志出現了。像是踏着祥雲而來,不帶走一片雲彩的排骨精。倒吊著兩隻丹鳳眼,顧盼生姿地在下午三點準時踏進向西咖啡廳,瞥見坐在角落的梁茵愁腸百結的面容,一扭身,氣質隱隱的和前台小姐姐點好自己的咖啡,着重強調不加奶1/4糖之後,回頭就白了梁茵這頹敗的落魄形象一眼,自顧自的拿起梁茵的手機。

好巧不巧,屏幕亮起,反射着咖啡廳頂板上昏黃的柔光的屏幕上,兀自出現了陸夭的簡訊,「晚飯我做好了,你幾點回來,需要我去接你么?」

看了一眼旁邊滿身倦氣的梁茵,沒有絲毫好奇簡訊內容的樣子,依舊沉浸在剪不斷理還亂的錯綜複雜之中,不可自拔。康自由忍不住又翻了一個白眼,正準備張口「罵人」的時候,Kevin端着熱氣騰騰的咖啡,踏破這一桌怪異的結界,微笑衝著二位點頭致意,熱絡的和康自由打着招呼。

Kevin是康自由來向西咖啡廳第二天,就親密無間的前任暖床和現任追求者。當梁茵知道康自由和Kevin成為過去式的時候,她心裏瞬間對向西咖啡廳升騰起了無限好感,終於有一個可以擺脫康自由這個小痞子的地方了。之後,她習慣性的,會在不想被打擾的時候,選擇向西咖啡廳。她篤定康自由這個「從來不會在一條河裡踏入過兩次」的人,不會再來向西咖啡廳,就算它家的咖啡再好喝也不行。

可是梁茵錯了,面子這個東西,如果和金錢相比,康自由小同志,必然會被後者斬於馬下。

Kevin曾對康自由說,你以後來向西喝咖啡,都我請客,隨便喝。

隨便喝。

隨便。

喝?

對於康自由這種一天需要八杯咖啡提神醒腦,不然白天就會打坐入定的深夜狂嗨孤獨症患者,這是怎麼樣的一種誘惑呢。

梁茵覺得,大概就是直接送你八座金山吧。

Kevin在與康自由的日常寒暄結束之後,或者說是康自由日常冷臉談話無法繼續之後,轉而關注起梁茵,詢問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一臉菜色,惹得自己以為是咖啡失了水準,準備再沖一杯賠罪。

還沒等梁茵回答,康自由便接道「是啊,昨晚實在是把我的阿茵累壞了,折騰了一夜呢,對吧寶貝兒~」

說著輕佻着下巴,朝着梁茵揚了揚,語畢,和Kevin互相交換一個瞭然的眼神。

梁茵看着他倆眉來眼去的調侃自己,心煩的狂刷怒氣槽。

「你們倆不用在我面前眉目傳情的,門口小旅館3102房,慢走,不客氣」

說著從褲兜裏面掏出房卡,拍在咖啡桌上,拎起外套就朝門口走。

門邊的風鈴隨着她大力的開合,震蕩的丁玲咣當,還未完全關嚴,從門縫中擠進來一句幽幽的一句「我的咖啡,算他賬上。」

Kevin和康自由對視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半晌才停。惹得店裡顧客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Kevin一附身,隔絕了大半個店探視的目光,嘴唇貼着康自由的耳廓,輕聲說道「現在我是你的債主了」。康自由一把推開Kevin的肩膀,站起身,衝著Kevin的小腹就是一拐,冷冷道,「不就一杯冰美式,老子給你錢。」Kevin攤攤手,無辜的衝著康自由,耳邊卻是一句「這杯咖啡可是我自己親手調的,無價。」

康自由像看傻子一樣看着Kevin,閉了閉眼,打開錢包,甩下幾張紙幣,揚長而去。

剛出門的康自由錯過了,但是店裡的顧客都沒有錯過,這個叫Kevin的咖啡店主,滿眼的落寞。

梁茵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馬丁靴踢踏着小石塊,心裏腹誹,這下可好,一時惱羞成怒的結果就是,自己今天晚上有家不能回不說,連小旅店這最後的溫房都拱手讓人了。這可真是泥菩薩過河不忘普渡眾生。

和陸夭的種種還沒有梳理清楚,但是大腦已經被冷風吹的一抽一抽的,梁茵啐了一口,這扯淡的人生,就知道玩我。

手機在口袋裏面嗡嗡的震,滑開屏鎖,目光停留在簡訊界面很久,

「飯菜我放在冰箱裏面了,記得微波後再吃,鑰匙放在門口地毯下面,我走了,你早點回來。」

梁茵閉了閉眼,鎖了屏幕,縮了縮脖子,看着鐵灰色的天空,沉沉地綴着散落零星。

深吸一口氣,回家。

快步走向地鐵站,聽着車身剎車靠站時候熟悉的摩擦音,轉而變成飛馳,三步並作兩步的跨上台階,剛踏上最後一節台階,U bahn 擦着身子飛馳而過,真不走運,這該死的天氣,該死的地鐵,沒一個省心的。

「咕嚕嚕」,肚子開始張牙舞爪的抗議,平時晚餐早在兩小時前就應該在胃裡安分就寢,哪像現在,大半夜的還在空蕩蕩的站台,對着地鐵牆壁海報上C&A的亞裔模特,大眼瞪小眼熬鷹。

不管了,回家先猛吃一頓,這大冷天的,想太多費腦子。

梁茵左右晃了晃腦袋,企圖把多餘的思考驅逐出大腦,減少一切能量的耗散,把僅剩的能量都用來禦寒。可是這U bahn像是邪了門一樣,一趟接一趟的取消。

「Zug gefällt aus」

站牌上面紅色LED小燈組成的字符告訴梁茵,她今晚除了打車,只剩腿兒着回去這一條路了。

小農意識此時及時的蹦出來告訴梁茵,勤儉節約是傳統美德,何況現在沒有帶錢包的自己,除了腿兒着,只能選擇在車站凍死。

梁茵嘆了一口氣,心說,梁茵啊梁茵,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長途跋涉了3公里的梁茵,走到自己房子門前的時候,連大腿根兒都開始發軟,又困又餓的她恨不得一邊把飯往嘴裏倒,一邊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可是,在門廊的燈光下,她看見,抱膝瑟縮在門口的陸夭,長發包裹着她瘦削的後背,頭頂是昏黃的燈光,照着她慘白的臉頰,一動不動,像是雕塑。在漆黑的夜晚里,不出所料的,嚇了梁茵一大跳。

捂着自己的嘴巴,梁茵堪堪壓下了尖叫,悄無聲息的繞過陸夭,正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回家的梁茵,扭動門把手,「咔噠」一聲,聲音大的讓梁茵瞬間沒了動作,默默觀察着陸夭的狀態,看起來是沒有轉醒,梁茵鬆了一口氣,抬腳進了房間。

陸夭在房門關上之後緩緩睜開了眼睛,但是她沒動,維持着環抱自己的姿勢,玻璃珠似的眼睛,怔忡着,看着腳邊的落葉在夜風呼嘯中打着旋,飄無定所。她聽見自己心裏的那扇門,咣當一聲,也關上了。

梁茵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就覺得自己忒不地道了,人家怎麼說也是辛辛苦苦給自己做了很多次飯的人,吃人嘴短,怎麼說,這大冷天的,也不好把人家就這麼放門外吧。

「算了,看在飯的面子上」,梁茵嘟囔着重新開了門。

門口台階上只剩下小皮鞋的腳印,而陸夭,已經不見。

梁茵嘆了一口氣,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嘆氣了,慢慢的關上了門。

與此同時,在3公里外的地方,警車從四面八方而來,圍剿了繁華街道的車水馬龍。

就在幾個小時前,傅博縱身跳進地鐵軌道,想和生命來一個最後的親密接觸。

隨着一陣尖叫聲和刺耳的剎車聲,他停止在這個柏林的秋天裏,不朽。

盤旋在夜空里久久不息的火警鈴聲,成為今夜伴着梁茵入夢的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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